把林舟嘴巴里的东西拿出来。
“啊啊啊——”林舟声音嘶哑,却放声大哭。陈垚把睡衣脱下来,给林舟穿上,用力把他抱在自己怀里,眼睛红的吓人。
这时男人捂着肚子出现在门口大骂:“你个贱种!”
林舟吓得浑身发抖,直往陈垚怀里钻。
陈垚见状,顺了顺林舟的背:“别怕,垚哥在,垚哥在这儿,别怕……”
“勾引老子完了又重新勾引这个贱人!呸!”
陈垚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对林舟说:“舟舟,我马上带你走。你等一下。”
林舟抽泣着,紧闭眼睛用力点点头。
“有种再说一遍。”陈垚语气听着很平静,拳头却已经攥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男人见陈垚壮实的身体,面露猥琐,突然变得疯狂起来:“哇塞!这腹肌!一看干起来就很有力……”
“老子看你是不想活了!”陈垚没等他说完,一脚踹过去,然后又把他从地上提起来,重重摔在墙上,正要有下一个动作时,外面却响起敲门声。
“你好,我是小区保安。”
是那保安大叔!陈垚把男人拖进厕所。把客厅灯关了。
门口的保安又敲敲门,见没人应,只当是没人在家,没多想就走了。
陈垚又进厕所,谁知刚进去就被男人抱住腰,双手到处乱摸。陈垚抓起男人油腻腻的头发,心里泛起一阵恶心。扯不开,又用手肘往男人背上一顶,男人吃痛,放开手。接着像扔垃圾一样提起男人往墙上扔去。
陈垚看他四肢大开躺在地上,不想跟他过多纠缠,刚走出厕所,又折回来去拍打男人的脸:“喂。”
“怎么?”男人脸肿的不行,想爬起来,奈何是有心无力,手肘支起一点,又重重躺了回去。
“你刚刚对我说的话,什么意思?”
男人听了大笑,疯笑:“哈哈哈哈!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你□□啊!就是这个意思!看你一身肌肉……”
结束录音。
陈垚满脸嫌恶抓起他的头塞马桶里,转身离开。
陈垚把厕所门关上,到处翻找林舟的衣服,却在电视柜旁找到头盔和一堆被扯碎的衣服。
陈垚咬咬后槽牙,上前把衣服收拾好,又回房间用床单把林舟裹好横抱起来:“舟舟别怕,我们回家。”
“我,我自己走。”
“不行!”陈垚语气强硬,不容反驳,“你先冷静一下,调整一下状态。别怕!”
林舟没说什么,无力地点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出小区,保安看到陈垚抱着林舟,马上迎上去吃惊道:“这,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我朋友送外卖到这儿,遇上老同学,两人喝多了而已。给你添麻烦了。”陈垚说完,抱着林舟出了小区。
保安还想问什么,但看陈垚离开,始终没有追上去,转身回了保安室。
陈垚没打车,抱着林舟慢慢走着。林舟在陈垚怀里,一动不动,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Moonlight spills through the window pane……Your breath’s soft, like a gentle rain……
I tuck the quilt ‘round your shoulder blade,
o rush—let the world fade……”
陈垚开口时,低沉嗓音裹着英文歌词漫出来,每个音节都咬得清透标准,没有一点生涩的口音,像国外电台里温柔的夜间主播,连尾音的轻颤都刚好落在心上。
林舟听得发怔,慢慢松开攥着衣角的手。
察觉到这一点的陈垚轻轻笑了一下,又继续哼着调子。
路上没灯,只有远处偶尔飘来的微光,陈垚脚步放得极慢,手臂稳稳的拖住他的膝弯,怕颠着怀里的人。
林舟脸贴着陈垚的胸口。陈垚唱的歌,调子轻缓,像是把月光都揉进了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暖。
深夜的街道静得能听见鞋底蹭过路面的轻响,两侧的店铺早就关了门。灯光牌灭得只剩零星几盏,在黑里晕出淡淡的暖圈。没有车经过,也没有行人的声音,只有陈垚抱着林舟往前走,影子被远处路灯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慢慢铺满空荡荡的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