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站在楼上的全景窗内，看着楼下花园里那辆熟悉的悬浮车，漆黑的眸子蓦地就是一亮，
——席铖回来了！
车门打开，他脸上扬起笑，以为alpha会如同往常那样，下车后会习惯性地抬头望向楼上的窗户，然后朝他露出温柔的笑，
可惜并没有，
席铖下车后看向另一侧同样从后座下来的oga，本该朝萧恒展露的温柔笑容此刻也成了那个oga的专属。
萧恒站在楼上，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唇角原本扬起的弧度也缓缓落下。
楼下席铖眉目温柔地站在那个oga身旁，低头跟对方说话的同时还搭在手臂上的外套十分绅士地披在那个oga的身上。
萧恒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手掌贴在玻璃上，可席铖依旧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那是谁？
那个oga背对着萧恒，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但谁又能让席铖用这样温柔的目光注视......
心里倏地一阵刺痛，他想起跨年夜席铖声音温柔地和电话那头的人互道‘新年快乐’的模样，隐隐猜到了什么。
猜到了，
他又瑟缩地往后退开一步，手掌从玻璃上拿开，徒留一个苍白虚无的手印，
外面雪花飘落，一片片地像是落在了心里，冷极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逃跑躲避，却又在那个oga转身的一瞬间，径直僵在了原地。
楼下oga眉目璀璨，抬头看向他时，脸上浮现出惊奇，然后又朝他露出一抹明媚好看的笑，
那抹笑像是雪地里绽放的玫瑰，耀眼夺目，让周遭的一切都粲然生辉。
萧恒看着楼下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脑子一片空白，
对方微微偏头打量了他一会，然后又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萧恒默不作声地又往后退一步，想让自己躲藏在阴影里，后悔自己没有在对方发现他之前率先躲藏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脸上是怎样的一种神情，又该对楼下的瞿蘅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残次的赝品面对精致漂亮的oga本人陡然失色，显得廉价又低劣。
楼下瞿蘅站在雪地里宛若煦色韶光，他狼狈不堪地躲藏在阴影里，自相形秽。
*
“光看外形真得一模一样，”
瞿蘅看着面前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明亮好看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惊叹好奇，“真神奇，”
“看着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照镜子。”
他忍不住笑了，然后又朝萧恒走近一步，“你叫什么？”
萧恒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嘴唇嗫喏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视线越过面前的oga，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席铖，眼里是不自觉流露出的无措与求助。
“他怎么看起来呆呆的？”瞿蘅看着面前完全没反应的傀儡，抬手在萧恒的眼前晃了晃，喃喃自语道，“难不成是没有安装语言系统？不应该啊，娄澜做出来的傀儡怎么也不该有这样的缺陷。”
‘缺陷’二字却像是一把刀刺痛了萧恒的心，科研所研究员说他是残次品的话语挥之不去地回响在耳边，让他难堪地垂下眸。
心里发闷，很难受，他感觉自己像是商场里被人围观品评的商品，还是那种缺点满满、要被淘汰的劣质品。
他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席铖都带着瞿蘅本人回来了，他这个假冒替代品不应该放进杂物间藏起来才对吗？
“他不会说话吗？”
瞿蘅转身，好奇地问席铖，
萧恒抿紧唇，眼巴巴地看着席铖，可席铖的视线却落在瞿蘅的身上，“他会说话。”
“？”瞿蘅闻言，又重新扭头看向萧恒，“那你是只听从席铖的命令吗？”
萧恒抬眸和他对视，眼里流露出复杂情绪，
面前oga眼里对他只有纯粹的好奇，而并没有半分的恶意，
可他心里却像是扎了一根刺，嘴里也像是吃了数不清的黄连，又酸又涩又苦，他知道自己在嫉妒，可他不喜欢这样的情绪，因为这样的阴暗情绪只会让他感觉自己在瞿蘅的面前越发地抬不起头，内心越发的不堪与卑劣。
好糟糕的氛围环境和情绪，
萧恒想上楼，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也不想......看到席铖和瞿蘅相处的模样。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一瞬间变得稀薄，萧恒感觉自己都快要喘不上气了，面对曲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那么煎熬。
“你，”瞿蘅忽地抬手伸向他，像是要触碰他的脸，
萧恒就这么定定地站着，也不知道躲，眼看着瞿蘅的手都要摸上他苍白的脸了，席铖的声音却忽地从身后传来，“瞿蘅，”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