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贴着玻璃滑落,静静地停留在窗台上,无声地陪伴着一窗之隔的萧恒,
萧恒扭头看向窗外,注意到外面下雪了,眼里流露出迷茫和惆怅,
他原本的身体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还有,今晚到底是谁袭击的他?
如果他周一还回不去自己的身体,到时候无故旷工......
那等他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工作是不是就没了?
到时候他再想要找到一份跟现在这样好的工作,估计就很难了......
脑海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越想,萧恒就越觉得他未来的生活阴云密布,如履薄冰。
他在心里无声地叹出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摇摇头,
算了,现在最重要是怎么扮演好‘瞿蘅’这个角色,
他看着面前美味的餐食,想起席铖在车里提到过的瞿蘅的喜好......
于是拿起筷子,
面前都是瞿蘅喜欢吃的,还是席铖特意给瞿蘅准备的,如果他一口都不吃,估计会很奇怪,
而且餐盒里装着的饭菜看起来是真的很美味,
还有新鲜的虾......
他在外城的商城市场都没见过这种食材,
像这样的海鲜,市场价也不知道要多少钱......
他这么想着,把筷子伸向餐盒里新鲜饱满的大虾,
一口咬下去,他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吃!
*
总统办公室,
“席铖常年带兵驻守边境,那边的生活环境危险艰苦,”
瞿巍然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所以就算他真的进城拿点什么犒劳军队,也实属情有可原,”
顾思远原本也只是听到风声说席铖有霸占希罗韦兰城财产的嫌疑,现在听瞿巍然这么‘委婉’地一说,直接就确定自己听到的消息是真的,
“说什么犒劳,这分明是军队贪腐!”
“他从前打着整肃军队的名义来打压戕害与他政见不合的军部官员,用这样卑鄙的方式来排除异己,”
顾思远握紧拳,咬牙切齿道,“可他现在呢?还不是一样贪腐!”
“席铖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垃圾!”
瞿巍然对他这些话不置可否,只是笑笑,
顾思远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难以自拔,越说越激动,
“还有,国家每年花那么多钱好吃好喝地供养着他们那群军人,他们驻守边境说不定吃喝比城里的百姓都还要好,他到底哪里艰苦了?”
“至于危险,那些变异生物和敌国那边又不是每天都来犯,他们又能有多少危险?”
“再说了,守护边境本来就是他们职责,是他们该做的事,
......就跟城内扫大街的是一样的,都是在做自己的工作罢了,他们又凭什么享受优待!”
顾思远恨席铖恨得牙痒,每次提到席铖他都恨不得把席铖给咬烂撕碎!
他爷爷当年也曾是军部/位高权重的高层官员之一,
他们顾家,当年也曾是上层圈子里有名的军官家庭,
只是后面他爷爷被席铖用‘莫须有’的罪名罢免,
不仅如此,席铖还把他爷爷弄到军事法庭进行审判,后面更是直接将他爷爷判处死刑。
如果不是席铖,他顾思远现在还是威风凛凛的军官后代!
当年他爷爷还在位时,身边人谁敢不看他眼色过活,谁敢不给他面子,可是现在呢!
顾思远说起席铖就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可瞿巍然看着他,眼底深处却是一片不屑的冷漠。
席铖庄园受到袭击,瞿巍然早在半小时前就收到了消息,
那时他还想着会不会是顾家私下找人做的,
可刚刚看到顾思远一脸痛快地跑过来告诉他这件事,
瞿巍然便觉得今晚席铖遇袭一事,大概率是和顾家人无关了。
因为如果是顾家派人干的,按照顾思远那藏不住事的性格,此刻应该洋洋得意地跟他炫耀,然后求他想办法替他善后。
顾思远见瞿巍然一副神色淡淡,完全不为所动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鄙夷——他这个舅舅真的是软弱无能,都不敢跟席铖直面抗争,在私下里还唯唯诺诺地一直替席铖说好话,甚至还......
他忽地想到什么,话锋一转,又跟瞿巍然说道,“对了,舅舅,我收到消息说席铖遭到袭击时,小蘅也在席铖的家里。”
瞿巍然抬眸看他,随后微微皱眉,脸上流露出担心,
......现在在席铖身边的,并不是真的瞿蘅,
这一点,瞿巍然傍晚的时候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只是他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顾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