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凉介一直很有责任心。”
凉介没有接话,等待着父亲的表演。
“就算是喜欢赛车,也克制的制定了两年的计划。”
“以后到了英国,学业繁忙,应该也不会再和车队成员有所往来了吧。”
母亲也在父亲之后,接口道,
"自从听你们提起赛车,我偶尔看看比赛,总觉得心惊肉跳,也太危险了。"
“唯有不注意,就是翻车,坠崖……”
高桥太太心有余悸的摸着胸口。
“凉介,你的手是要握着手术刀的。”
凉介的心,随着母亲的话语,跳得飞快。
不知道是因为这裹着亲情外衣的第三关考验,
还是为着她口中下意识的车祸描述而感到不祥。
“既然车队都结束了,就不要再去和之前的队友见面了,更不要一起玩赛车。”
对着父亲下意识的付嘱,凉介微微摇头,引得对方面色阴沉。
“怎么?你是舍不得赛车,还是舍不得队友?”
“父亲放心,我自有分寸。”
凉介直面父亲,他很清楚,这个男人最看重什么。
作为他最器重的儿子,凉介也很明白,该怎么说服他。
“父亲不了解赛车,但我很清楚,我那个队友有着十分可怕的天赋。”
“那也不行……”
凉介没有给父母说话的机会,自顾自讲述着他的计划。
“在我到来之前,父亲和母亲已经调查到我的车队,以及每个队员的背景了吧。”
“难道你们没有查到,藤原豆腐店的老板,曾经是世界级的拉力赛车手?”
“被全力培养的儿子,又有着可怕的天赋,我可以笃定,他会站到世界级的舞台上,绽放耀眼的光彩。”
“到了那一天,父亲认为,一个世界级的冠军,能够给我们医院带来多少关注度呢?”
高桥夫妻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儿子。
赛车和医院根本毫不相关,能有什么作用?
但即使这样,他们也有些舍不得推开一个未来的巨星。
“他对我很尊敬,也很依赖,提出过未来合作的想法。”
“父亲不是一直教导我,在任何领域,都要做到最优秀,展露头角吗?”
“十年内,我们的脸和赛事报道,会出现在日本的报纸上。”
“而我,是这位天才车手的领航员,和他分享世界级冠军的奖杯。”
凉介靠在沙发上,仗着自己在电脑里看到的信息,肆意给父母画着大饼。
高桥家再如何富裕,也不过是经营了祖辈留下的医院,在这个片区有着些许名气。
离开赤城,这些影响力,也就不断消散。
更别提在关东,乃至全日本区域。
这种诱惑,他们能抵挡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可是,你们之间的关系……”
母亲欲言又止,她的舌尖在口腔里滚动着,始终没找出一个恰当的词汇,来形容儿子和他那个队友的关系。
父亲的眼神也一下犀利了起来,“你确定,到时候传遍日本,不是你们这古怪的关系?”
“我们说好了保密的,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车手和领航员,本来就是形影不离的关系,是最好的掩护。”
“何况,只是年轻人尝试新鲜事物,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凉介的手指敲击在桌面上,有条有理的诉说着,脸上是少见的轻佻神色。
本该是年轻人的神态,落在素来稳重的儿子脸上,高桥夫妻有些愣神。
趁着两人找不出有力的劝辞,凉介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父亲母亲,我下午还要去医院,没什么事情的话,先告辞了。”
他微微鞠躬,一举一动有礼有节,似乎又披上了贵公子的外衣。
看着儿子远去的背景,高桥太太挺直的腰背瞬间塌下。
“医院和学校那边,他倒是从来没有落下……”
正因没有耽误正事,他们没有拿出最严厉的斥责。
而是精心准备着这场鸿门宴。
高桥先生在心底默默把两个儿子都掂量了一遍,一个完全没得救,另一个逐渐在脱离掌控。
祖辈留下的家业,不能就这么断送在他的手里。
思来想去,在医院里做着后勤工作的侄子,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过几天,把和美接过来玩吧。”
得到妻子的轻声应承,他才放下心来。
视线落回桌上的医学期刊上,伸手翻了几页。
复杂的医学词汇一个个从眼前略过,究竟有多少真正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