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钥匙塞进裤兜里,人也坐回到沙发上了。
“这种小事情,就交给我吧。”
比起回去,被父母念叨着要求找个正经工作。
他还是更乐于给拓海送车。
凉介独自走进房间里,房门一关,明亮的灯光都被拦截在外。
他熟练的走到电脑桌前坐下,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闭上,右手揉了揉鼻梁。
独处的空间里,他终于允许自己暂时露出脆弱的一面。
不过几分钟,他又重新站了起来。
打开房间里的灯光,精神抖索的坐到书桌前。
学校的申请,住宿的预定,英国的一切都要狠狠踩下油门。
视线扫过角落里那份上了锁的《藤原拓海观察日记》时,他不由得露出几分苦笑。
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未免对自身能力太自信了,也太偏心了。
整个篇幅里只留下,有关藤原拓海的未来。
像是对自己的殷殷付嘱,要改变车祸的惨状。
迫不及待要成全拓海的车手事业。
反倒是吝啬于,给年轻的自己,留下关于如何对抗家族的蛛丝马迹。
还好,他自己做了一些备份。
凉介打开桌下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夹,扫了几眼,心神安定了几分。
这个时候,他才拿起身上的手机。
未接栏目空荡荡的,没有来自父母的电话或短信。
他并没有因此的松口气,眉头反而更加紧蹙。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父母是在等待他亲自上门解释。
一场艰难的战斗就在眼前。
凉介没有必胜的信心。
索性给拓海发去了短信,告知近期因为忙碌无法见面。
“叮——”
手机提示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
藤原拓海趴在床上,下意识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
丝毫没有查看手机的意识,自顾自酣睡着。
角落里的光环嗖的一声窜了过去,在放着手机的床头柜边来回转着圈子,像是在读取什么信息。
等到每日例行送货的时候,这个东西也跟着睡眼惺忪的拓海,从房间里飘了出来。
一起聆听着文太喋喋不休的抱怨声。
“大晚上,除了做豆腐,还要我临时去借一辆车回来……”
“嗯,家里少了一辆车,确实不太方便。”
拓海一边往驾驶座里钻,一边迷糊的回答着。
“知道不方便,你还把车借人。”
文太放下豆腐的动作,稍微重了一些,整个车身都在轻轻晃动着。
“没办法,凉介送我回来……”
一只手支在窗户上,瞬间抵着脑袋,拓海闭上眼睛,争分夺秒的休息着。
期间还打了个呵欠,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
不是说女生外向吗?
自己这明明是个儿子,怎么也这么外向?
老父亲有些别捏,关上后备箱的动作也变得重了起来。
儿子反倒没心没肺的提醒着。
“你不是说,动作太重豆腐会碎掉吗?”
“都做了这么多年豆腐了,该用什么力道我会不清楚?”
文太往后退了几步,摆摆手,示意这个气人的儿子赶紧离开。
就在两人说话间,那个光环从打开的车窗里飘了进来,落在副驾驶的座椅上。
昏暗的车厢里,突兀的散发着白惨惨的光芒。
对于这诡异的场景,文太好像什么也没看到。
拓海则是一副习以为常的神色,载着满车豆腐,往外开去。
它就这么围绕在拓海身边,即使所有人都看不到它。
甚至在启介上门还车时,它也跟在拓海身后。
兴致勃勃的绕着两人转了好几圈。
“嘿,这兄弟俩的建模,还挺像的。”
白日的阳光和煦的打着身上,启介忽然觉得有些恶寒。
“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盯着我。”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豆腐坊里往外看的大叔,并把目光归咎于他。
另一边,他的哥哥,按照计划,来到了老宅。
如凉介所想,父母都在等待儿子的解释。
他们与往日一样,衣着整齐,就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
桌上摆放着本月的医学期刊,封面微微翘起,内里夹着张书签,显然正被翻阅到一半。
再仔细看去,除了他们身前的茶杯,还有一个空着的杯子,被摆到了自己常坐的位置上。
“父亲,母亲,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