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有些失态了。”
幸好,街道上行人并不多。
偶有见到这奇怪场景的行人,也只是好奇的多看了一眼。
脚下依旧步履匆匆,奔赴向自己的目的地。
“我们走吧。”
凉介转而牵起拓海的手,拉着他拐进旁边的公园里。
层层树木组成了一片绿色的屏障,好奇的视线马上就消失了。
“凉介在神社里,遇到什么事情了?”
任由拓海追问着,凉介只是摇摇头,温柔的安慰着。
“没什么事情。”
他的脑海里,还沉浸在神社门口的最后一眼。
离开前,凉介条件反射的从院门往里望去。
砖红的院墙,碧绿的树荫,连带着灰扑扑的瓦片,随着太阳的落下,都变成深深浅浅的黑。
连带木质的大殿,都变得格外压抑,神座前的灯火不堪重负的摇曳着。
凉介迈着冷静的步伐,安慰着自己,心神不宁,看什么都不对劲。
没有必要,把自己奇怪的情绪,传染给拓海。
因此,他脸上强撑着挂上微笑。
心脏却执拗的呐喊着。
和往常一样,两人在公园里逗留着。
林荫道上并肩散步,湖边的长椅上小憩。
说着各式各样的话题,总也谈不完。
等到公园里,连一丝人影也没有。
月上中天,才依依不舍的回到豆腐坊门口。
“快回去吧。”
凉介摸摸拓海的脸颊,低声催促着,有些心疼的看着凌晨还要送货的恋人。
“真的不可以让我帮忙吗?”
拓海坚定的摇摇头。
随着两人关系的确定,文太的神经越发敏感。
别说留宿了,凉介在屋里坐着的时间稍微长点,都要惹来他的阴阳怪气。
“我自己可以的。”
“你这样太辛苦了。”
两人拉拉扯扯,越走越近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咳咳……”
惊吓之下,两人分别后退了几步,中间留出了一条小道。
“老头子……”
拓海不忿的念着,眼睛瞪得圆溜溜。
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对比起来,凉介就更加从容。
他举起手,朝豆腐店的方向挥了挥。
“晚上好,伯父。”
“……”
文太怎么也想不通,这小子怎么能如此镇定自若?
甚至落落大方的同他打着招呼。
友好得他都不好给人一个黑脸色。
但文太也不想应和下来。
这样好像他默认儿子被这家伙拐走的事实了。
犹豫了一下,他决定把枪口转向自己的儿子,那个傻乎乎把自己送出去的傻小子。
文太继续端着架子,面无表情的清了清嗓子。
“咳咳……还不快点进来……”
“知道了。送货的事情肯定不会耽误的。”
话还没说话,自家那个傻小子已经拆了台。
唯一的好处是,偌大一个老父亲杵在这里。
旖旎的氛围烟消云散,两个年轻人也没有了拉拉扯扯的心思。
冲着凉介挥挥手,道了句“再见”,拓海就乖乖往家里走去。
留下凉介目送着父子俩进门,再看着房门被“啪”的一声关上。
坐在起居室里,看着儿子往楼上走去。
院落外响起独特的引擎声,渐行渐远。
文太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豆腐坊的四周,也安静了。
电视里的节目,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广告。
穿着黑色西服的电影明星,不知疲倦的推销着手里的商品。
文太也没有拿起旁边的电视遥控,更换电视台,脸上还挂着几分笑意。
告别了秋名的引擎声,在赤城响了起来。
“大哥终于回来了……”
白色的FC停在车库里,一个黄色的脑袋从门边探了出来。
“启介?有什么事情吗?”
从车上下来,凉介往住宅内走去,右手握着车钥匙,任由它在走动间叮当作响。
听着一路清脆的响声,启介有些愣神。
他向来只见过刚拿到驾照的年轻人,炫耀般把车钥匙套在手指上,晃动地叮当作响。
再过上一两个星期,他们也就习以为常的,把钥匙塞进口袋里。
大哥都拿到驾照多久了?
甚至他还组建了自己车队。
怎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