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期待着,买票坐到观众席里,等他赛后拿着奖杯,看到我那一刻,眼里的惊讶了。】
购票信息被仔细的贴在文字下,以及出行的攻略。
凉介眼里闪烁着雀跃的光,仿佛定下计划的就是他自己。
甚至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机票上点了点,得意地笑着。
【2005年3月25日,一个可怕的消息传来。拓海的车出现问题,在开幕式上,冲下了山崖……】
文字到这里戛然而止,凉介的心,也像被什么攥住了。
他急切的滑动着,寻找出惯例附着的新闻图,好判断他的伤势。
拓海最后怎么样了?
有幸运女神的青睐,他一定没事的。
这一次,后面什么也没有……
他滑过了长长的一段空白,终于,黑色的字迹再次出现。
凉介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整个人扑到电脑屏幕前,直勾勾的盯着。
【2005年3月30日,我和藤原伯父一同赶赴英国,在医院里的病房里,见到了昏迷着的拓海,还有先一步从法国赶来的启介。这家伙红着眼睛,满身的烟味,一点也不忌讳病人还在修养。被我一把薅走,带到院子里去了。
启介告诉我一个不幸的消息,坠崖中,拓海的四肢受到严重的挫伤,有些地方粉碎性断裂。尽管抢救及时,不会影响后续正常生活,但想要再作为职业车手出战,几乎是不可能的。】
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握着鼠标的手,微微颤抖着,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似乎连同他的身体,都在极力抗拒着这个噩耗。
等他胡乱摸了一把脸,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早就泪流满面……
天哪,怎么会这样。
凉介难以置信的抬起脑袋,架子上的照片依旧整齐摆放着。
那是在一场比赛后,大家起哄着拍下来的。
借着胜利的东风,照片里每个人鲜活无比。
启介做坏的按着贤太和拓海的脑袋,露出嚣张的表情。贤太半蹲着身子,一边被按得皱着眉头,一边又调皮的比着耶。拓海则蹲在另一边,瞪着小鹿般圆溜溜的眼睛,吐着舌头。
他自己站在启介身边,脸上带着微笑,望向众人。
手指在照片里摩挲而过,不敢想象,拓海摔下山崖的那一刻,该有多疼?
得知梦想再不能实现的瞬间,他的眼眶里会不会蓄满了泪珠。
却倔强的咬着嘴唇,坚强的不肯哭出来。
只是简单的想一想,凉介都感到要窒息。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又想起了什么。
太阳穴突突的疼,脑袋好像要裂开了。
抵抗着□□的疼痛,凉介努力拨弄着鼠标,试图窥探更多的未来。
空白,空白,空白。
往下的每一页,都是触目惊心的白。
故事在这里戛然而止。
不知是观察者不忍再落笔,亦或是被观察者再生变故。
左手死死捏着桌子上的相框,手指因用力过度微微泛白,也舍不得松开。
塑料的边缘嵌在柔软的血肉中,疼痛着,心底却反而更舒服一些。
他目光沉沉,看着照片里的青年。
“我是为你而来的,对吗?”
“所有的一切,什么街机游戏,噩梦,都是在提醒我,不要让你再踏上相同的命运,对吗?”
他自顾自的询问着,就好像相册里的人真切的给予了反应。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自问自答。
“哥,吃晚饭了。”
启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恍若隔世。
电脑屏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暗下去了。
白惨惨的文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苍白的面孔。
凉介就像一个大梦一场的幽灵,似乎终于弄明白了今夕是何年。
脸上明晃晃的露出一丝笑意。
Project D的项目刚结束,拓海还没有前往英国。
没有一片汪洋大海横亘两人之间,也还没发生那场无可挽回的车祸。
凉介再次摸了摸桌上的照片,一句一顿的承诺着。
“我会解决的。”
“这一次,车祸不会再发生了。”
说罢,他拎起FC的钥匙,从房间跑出。
无视弟弟一连串的询问,径直开着车,前往秋名。
独特的转子引擎,此刻与他的心脏,同样跳动着。
等待着,截然不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