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介打量了弟弟几眼,灰黑色的连帽衫下,流畅的肌肉线条,即使从良许久,还带着几分暴走族的影子。
很好,这样子有威慑力。
他满意的点点头,下发指令。
“你记得撞了我的那个家伙。”
“对,就是藤原拓海。我有东西落在他车上了,帮我把人找过来吧。”
弟弟点头应承的同时,凉介再次按下电话的拨出按钮。
单调的声音又在房间里想起。
“嘟嘟嘟……”
与其同时,秋名的豆腐坊内,正上演着诡异的一幕。
墙上的电话座机,迅速亮起,闪烁,直到慢慢变暗。
很快,又上演着重复的循环。
门店里,藤原文太抓着手里的勺子,滋啦滋啦,拨弄着油锅里的豆腐。
白嫩的豆腐浸透在金黄的油脂里,很快被塑上一层薄薄的脆壳。
油脂和豆香味,飘散在小小的豆腐坊内。
等待餐台前的客人们,喉头一动,咕咚,咽下口水。
“好香。”
金黄色的豆腐摆在小小的纸盒子,被端上来。
客人迅速递出早就数好的钞票,另一手迅速往豆腐上撒着自己喜欢的调料。
一口塞进嘴里,“咔”,是脆壳被咬破的声音。
混合着调料的香气,和软糯的豆腐。
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两名客人,人手一份,一边吃着一边往外走去。
只是忍不住抱怨着,今天排队花了十来分钟。
“以前我都是电话预约,到了店里,马上就能吃上了。”
“是啊,豆腐坊的电话是不是坏了?今天打了好几次,都没有接通。”
豆腐店里,忙碌着的老板对着离去的客人,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又是充实的一天。
老客人虽然没有预定,也还是上门买走了爱吃的豆腐。
那个总是打来电话的高桥家小子,也终于消停了。
耳根子都清净了。
墙上,电话上的灯,依旧重复着,亮了暗,暗了亮的流程。
一直到老板的儿子,背着书包,从打工的加油站回家。
走过车棚门口的瞬间,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停顿了片刻,快步走上前,拉开车门。
趁着日头,把半个身子探进驾驶室内,寻找着什么。
片刻后,他从储物盒抽出一张纸巾,在地板上抓取了些什么,握在手里。
脸上带着放松的神情,关上了车门。
这才往豆腐店里走去。
“我回来了。”
进门的瞬间,座机好似哑火了。
彻底暗了下去。
没有喋喋不休的电话,文太像往常一样,冲儿子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就继续埋头沉醉在他的油锅里。
一块咬了一口的饭团,安静躺在黑色的垃圾袋里。
就像拓海正安静的躺在床上。
只是这份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周六上午,一阵敲门声惊醒了拓海的回笼觉。
“臭小子,有人找你。”
惨遭无妄之灾的藤原文太,摆着一张臭脸,把房门敲得碰碰响。
拖着疲惫的身体,揉着惺忪睡眼出现在起居室的拓海,看到那头亮眼的黄色头发,脸色也跟着灰败下去。
“早呀,藤原。”
忙碌了大半夜的父子俩,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
只有自觉完美达成亲哥要求的启介,脸色像窗外的阳光,灿烂耀眼。
呆愣了半响,拓海的大脑终于强制开机。
“启介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这么亲近的称呼?
启介脸色一时有些诧异,不记得他们什么时候,进展到可以互称名字的地步。
难道是他和大哥的关系,突飞猛进了?
“准确来说,不是我找你,是大哥。我只是被安排过来接你的。”
算了算了,他都被派来当司机了。
一切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太久没跪坐着了,腰板有点累,启介索性一只手肘撑在桌上,顺便托着自己的下巴。
“不用管我,你快去洗漱吧,然后跟我一起去赤城。”
拓海愣着看了父亲一眼,对方很爽快的摆摆手。
傻儿子已经成年了,周末在家也呆不住。
叫高桥的家伙都打了那么多次电话,倒不如放他们玩去吧。
“可是……”
坐牢的体验,现在轮到拓海了。
两个小时后,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