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不沾身时,在空气里肆意弥漫着,尽情阻碍着行人的视线。
待到真正穿行之时,又胆小得很。
仅是走动间带起的阵阵微风,也能把它们吹得四散,一下子稀薄起来。
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拓海,想听到没说出口的话。
想看看他的身体,是否无碍。
可是——
待凉介冲到遇见的路口,只有死寂一片等待着他。
之前的所见所闻,如幻梦一场。
风一吹,斑驳的碎了一地。
护栏边,唯有风吹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有些不死心的快跑几步,纵身一跃跨过栏杆。
就是这里,刚才拓海立着的地方。
凉介蹲在地上,试图从湿润的土地里翻出蛛丝马迹。
周围却没有行走的痕迹,唯独他脚踏的地方,留着他自己的鞋印。
他抱着脑袋,想要放声大喊。
这一切,好像世界给他开一场巨大的玩笑。
前几分钟,心脏被连同大脑被轻飘飘吊在半空中。
有破开谜题的惊喜,也有好友落难的难受。
后一秒,又被一只大手狠狠从空中推落。
什么也没有,他又陷入巨大的失落与疏离中。
到现在,他也不清楚。
那个孤单的身影,是真实存在,亦或是大脑崩溃前营造出的幻象?
凉介无助的蹲在路边,低垂着脑袋。
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世界。
他还能问谁呢?
山脚下,松本守着那辆FC,等了许久。
久到救护车呼啸而来,载着昏迷的北条凛又呼啸而去。
久到不耐烦的池田龙次终于能够开车离开。
久到箱根的山路又恢复了安静。
他牵挂着的车手,才一步一步从赛道踱了下来。
“凉介,你还好吧?”
不等他回应,松本自己挪着碎步,绕着凉介大致查探了一圈。
没有明显的外伤,他松了口气。
也没有介意凉介的沉默,殷勤的打开了车门。
”总算结束了,我们回去吧。要不换我来开?”
整整齐齐的出来,又整整齐齐的回去,比什么都强。
想到另一个被送往医院的车手,松本的语气更柔软了些。
甚至想要伸手帮忙挪开那个占据了位置的黑色行李包。
凉介不语,抢先一步钻进车里,漫不经心把行李包放在脚下,呆呆系上安全带。
一晚上的心惊肉跳,就像过山车一样。
他累的不想说话,太阳穴突突的痛。
又忍不住想要说点什么,好打破这一晚的光怪陆离。
松本坐上驾驶座,FC穿行在山路上,高速上,车窗里的景色不断变换,映衬得凉介的脸色,也同样阴晴不定。
终于,凉介开口道。
“比赛的时候,我好像看到藤原拓海了。”
冷冽的声音就这么轻飘飘钻进松本的脑子里,等他意识自己一听到了什么,眼里满是惊讶。
脚下不由自主的踩着刹车。
两人身体往前倾了倾,差点栽倒在挡风玻璃前。
“啊?”
松本扭过脑袋。
没等他进一步询问,后方响成一片。
有骂骂咧咧的,也有猛按喇叭的。
自知理亏的松本,灰溜溜踩下油门,逃离了现场。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红灯路口,才有了询问的机会。
“凉介说,看到拓海,是真的吗?这件事,不是只有我们知道吗?”
作为唯一知情者,他可是严守口风,没有透漏分毫。
拓海是怎么知道的呢?
松本悄悄观察着当事人的神色。
“我刚才回去找,那个位置没有人。现在我也弄不清,是拓海真的出现了,还是太紧张产生了幻觉。”
凉介自顾自的讲着,他没有和松本交流的欲望,只是借由这个机会,给自己找一个发泄的渠道。
清冷的墨蓝色眼眸,蒙上一层白雾似的,迷离的看着这个世界。
最后的理智警告着他,没有透露什么赛车服,受伤之类的细节。
这段经历太过荒唐,非亲历者不能理解的。
“偷偷走了?是不想被凉介看到吗?”
红色转绿,松本注意力放回前方,拨动着方向盘。
刚才凉介的表现,他也看在眼里。
分不清是在交谈还是倾诉。
看在这个车手,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赛,他也不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