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这才摇摇头轻声说道:“没事,我只是有点害怕,现在站不起来了而已,过一会儿就好。”
她抬眸对上依然担忧注目她的琴,为了让自己的母亲安心,决定把自己努力后的结果告诉她:“放心吧,我们都会没事的。”
可琴却把这句话当成了伊丽莎白的安慰,她缓缓抱住她心爱的女儿,摸了摸她软乎乎的栗色头发,声音温和:“没错,我们都会没事的,你不要害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挡在你身前。”
母女俩就这样坐在冰冷的地上依偎在一起,直到窗外暖和的阳光照进阴冷的室内,投射在伊丽莎白的腿上。
伊丽莎白动弹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腿终于能抬起来了。
她松了口气,与琴扶持着站起来。
“那这些布料该怎么办?”琴有些为难地看着桌子和地板上堆满的昂贵布料,有些不知所措。
既然得罪了人家,那现在留在家里的布料又要如何处置?
伊丽莎白抿了抿唇,思索片刻断言道:“留着吧!”
留着,不论是否归还都应当由张伯伦自己决定——吃了这么大的亏,张伯伦一定还会来找她的。
经历了这么一档子事,她们的生意终究还是泡汤了,报酬一分没拿到不说,差点连人也没了。
“那把这些布料整理好放在门外吧,家里实在没有多余的地方安放它们。”没有过多的时间让他们继续沉溺于悲伤中,不管发生什么,生活还是要继续。
琴弯腰把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制作大衣的布收拾齐整,之后将其全部转移到院子里。她们家的院子面积不是很大,被一圈结实的栅栏围住,而栅栏上爬满茂密的常春藤。
这是伊丽莎白的父亲丹尼尔尚未辞世时留下来的,曾经这个不大的院落种满了各色的鲜花,有萱草、角堇、风车茉莉,花团锦簇,院子中央还种植了一颗巨大的珊瑚树。珊瑚树叶片厚实,她小时候经常藏在树叶间,看着她的父母焦急地寻找她,而伊丽莎白却坐在树枝上看着他们笑。
时光荏苒,自丹尼尔去世后,她的母亲再也没有打理过这个院子,以至于曾经争奇斗艳的鲜花也争相凋零,最终零落成泥。
现在的院子除了生命力顽强的常春藤,什么也没有了,荒芜死寂。
琴把布料放在院中,又将一块灰色的看起来脏兮兮的布盖在上面,免得被小偷偷走,这才返回家中。
而伊丽莎白也没歇着,她将张伯伦被痛击致命部位的小秘密写在了纸上,准备找个机会悄悄藏在大街上的各个角落里。
这样就算那个家伙言而无信,仍然选择处死她们,那么那些迟早会被发现的小秘密一样让他讨不得好;如果张伯伦说话算话,她再把这些纸拿回来也为时不晚。
那这个秘密什么时候放出去好呢?
伊丽莎白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西斜的日光,打定主意。
果然还是晚上出去比较好。
就这样,伊丽莎白坐在桌边一边频频抬头观察太阳的位置,一边焦急地等待着。
她的母亲琴刚刚出去了。琴闲不住,总想找点什么事做,家里没活她就出去帮邻里邻居干活,每次总要等到天黑腰都累得直不起来才肯回家。
唉!
伊丽莎白其实不想让母亲这么劳累,可她又管不住她。琴总说想要帮别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被需要的感觉让她很快乐。
还用“伊丽莎白,你总不能阻止我获得快乐吧?”这句话让她住嘴。
伊丽莎白没辙了,随她去吧。
暮色四起,银蓝的月光洒满大地,伊丽莎白估摸街上的人散得也差不多了,这才穿戴整齐冲出了门。
街上三三两两还未来得及离开的人群疲惫地整理自己的货品,收入可观的人脸上是疲惫都无法掩盖的快乐,而收入不乐观的,即便再好笑的事情也无法拯救他们糟糕的心情。
伊丽莎白匆匆掠过这些人,在四通八达的街道游走,把纸塞进墙缝、树梢、屋顶。
她灵活地从屋顶爬下来,开始思考最后一张纸藏在哪里比较合适。
这时她想到了广场中央那座巨大的雕像。
他的手不是握着一柄剑吗?那就把纸塞进他的拳缝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