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伊丽莎白略显担忧的眼神,声音平静:“你应该相信老板的实力,他配出的药绝对已经治好我了。”
“好吧。”伊丽莎白低头,不再多说。
焰火跳跃,天色渐黑。
过了一会儿,琴抬头说道:“这件衣服做完,我们赶紧把欠老板的药钱给还了,这拖来拖去的,会影响你的声誉,万一以后没人喜欢你觉得你是个坏女孩怎么办?”
伊丽莎白顿了顿:“可我已经还完了。”
她抬头对上琴诧异的目光,不得不解释道:“我今天在广场那座雕像旁边捡到了一片他身上的金叶子,我拿来抵债了。”
琴闻言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活,看了一眼窗外。
狂风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偃旗息鼓,一弯银月挂在梢头,将地面照得亮堂堂。
她突然跟伊丽莎白说:“可那座雕像是整个国家,所有人民的共有财产,任何人都不可以随意拿取他身上的东西。即便是你捡到,恐怕也会被认为盗取。”
伊丽莎白怔了怔,抿唇低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去给那座雕像道个谢吧,这样上帝知我们知恩图报,会保佑我们的。”琴递给她一盏灯,轻轻推了一把。
伊丽莎白站起来,打开门朝门外的广场走去。
天空暗淡,明月皎皎,月光下的街道宛如荡漾着水流一般波光粼粼,手里的那盏灯没资格与月光争辉,因此倒显得没用起来。
街道人烟稀少,伊丽莎白匆匆走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走到白天见过的高大挺拔的雕像脚下,虔诚地感谢:“谢谢你今天把金叶子送给我,这帮了我大忙。”
她翻来覆去念叨了几遍感激之词,保证自己的感谢传达给了这座存世几百年的雕像,之后准备转身离去。
“没关系。”
“什么?”伊丽莎白一惊,转回身侧耳细听,然而周围寂静无声,一只蚊子都没有,更别说一个陌生人的说话声。
“听错了?”她纳闷转身,刚抬起脚。
“你可以听到我说话吗?”一道温润的嗓音响起,语气惊讶又忐忑,似乎在小心翼翼试探什么。
“我能听见。”伊丽莎白感觉浑身毛毛的,一个人影都没看到,怎么会有声音呢,不会是幻听……或者见鬼了吧?
然而她的话说完,四周又陷入到死寂中。
……
伊丽莎白有些无奈,她轻声询问:“所以……你是谁?”
她其实想问你是什么东西,但感觉有些不礼貌便换了说辞。
只是那个搭话的家伙是不是太胆小了,这么长时间总共就说了两句话,她一回话就消匿起来,不知道躲在了哪里。
“我是你眼前那座雕像,你刚刚还在跟我道谢。”那个声音终于不再胆怯,气息平稳的将自己的身份说出。
伊丽莎白抬头,但黯淡的月光让她看不清这座雕像的脸,她只能低头,语气惊诧:“原来你会说话的吗?”
“我本来就会说话。”
“没想到你一个雕像竟然可以和人说话!”
伊丽莎白觉得今晚绝对是这一辈子最神奇的际遇了,她碰到了一座会说话的雕像,而且这个雕像看起来脾气很好,不会一怒之下将她的灵魂拽入地狱。
“只有你有能力和我说话,你是唯一。”声音的语气含着一丝笑意,似乎心情很好。
“我是唯一吗?”伊丽莎白站得有些累了,她拍去底座的雪花,一屁股坐上去,“对了,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你叫什么?我叫伊丽莎白。”
或许因为这座雕像帮助了她,也或许她从小就对奇妙的故事充满奇思幻想,这让她根本无法对这座雕像产生警惕,反而充满了好奇和探知欲。
他是什么人,他怎么会在快乐王子的雕像里,他平时过着一种怎样的生活?
“我叫莫尔斯。”莫尔斯目光轻轻掠过伊丽莎白的头顶,很快又转移视线,因为他还记得今天自己看着她的目光似乎吓到了她。
他不能吓到她,敢跟他这个不明身份没有人体的诡异家伙交谈就已经足够勇敢,他不需要她为了克服恐怖的视线而更加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