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将钱又数了一遍,语气沉沉:“可这些钱只够买一副药,之前的药钱你可还欠着呢。”
“对不起,我想,可以再宽限些时日吗?”伊丽莎白顿了顿,垂眸继续解释,“等我再完成一件衣服,就有足够的钱还给您了,还请您再等一等。”
“你之前就这么说,你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汤米面色不虞,他态度冷漠到残酷,“什么时候把我的药钱还完,我就什么时候把药给你,否则,你想都不要想!”
之前几次就想空手套白狼的跟他讨药,要不是他的妻子劝他可怜可怜这位姑娘,他又怎么会把药给她?
现在倒好,她这是空手套白狼上了瘾,不打算还钱了是吧?给她药物让他亏了多少买卖,她以为药很好配置吗?
这次他可不会再听妻子劝告,果然就是妇人之心,到处安放她那一无是处的仁慈,完全不体谅一下他这个丈夫挣钱有多么艰辛!
他心中充满了对妻子的怨怼,以至于他对伊丽莎白说话的语气都充满怨气,整个人的态度恶劣到恨不得立马将伊丽莎白扫地出门。
伊丽莎白不得已,从兜里掏出那片捡来的金叶,问道:“那加上这个呢?足够还清欠款吗?”
她有些惴惴不安,毕竟这片叶子不是她的东西,现在却被她用来抵债,心里的羞耻和不安简直快要压倒了她,让她不禁怀疑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是否道德?
尤其是汤米看向金叶的眼瞳倏地扩大,眼底是难掩的惊愕和诧异,他甚至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伊丽莎白干净的脸庞和无瑕纯洁的眼眸,脸上是讳莫如深的神情,似乎没想到伊丽莎白竟也会干出这种偷盗的行为。
良久,他才露出会心的笑容,自以为善解人意地表示:“放心吧,我不会举报你偷窃了国家公共财产。”
这话非常不客气的给伊丽莎白摁上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即便伊丽莎白一直解释这是她捡到的东西,可对方依旧保持一脸神秘的微笑,仿佛她激烈的言辞只是为了开脱自身罪责的假话。
伊丽莎白停止无意义的争辩,胸腔里的心脏因为愤怒剧烈跳动着,嗓子也干涩沙哑,缺水严重。
汤米把一包药粉扔给她,脸上是止不住的烦躁。
他都打算闭嘴装作不知道了,她怎么还一直喋喋不休,真是让人烦不胜烦。
“拿了你的药赶紧走。”汤米不客气的挥挥手,把伊丽莎白赶了出去。
伊丽莎白仿佛感觉到了参加节日被满街人流拥挤推搡往前流动的感觉,没一会儿,她就被汤米从温暖的房内推到了寒冷的室外。
阳光攀上天空顶峰将温暖的光芒笼罩整个大地,她一出来,似乎又感觉到了一道强烈的视线注视着她。
这道目光没有暴烈狂风那么强势,也没有茫茫雪原那样冰寒,它更像此刻白茫茫天穹上悬挂的太阳,温暖的同时又引人注目,让人难以忽视。
如果不是这道目光过于温和无害,伊丽莎白早就崩溃惊惶,暗暗啜泣,疑心有恶魔还是魔鬼之类的邪恶东西想要吞噬自己的灵魂。
即使这个目光温和无害,但还是让伊丽莎白惊出一身冷汗。
她抬头四处张望,怀疑有人在跟踪她,并且还在暗中悄悄监视她。
这个猜想让她的心脏像被大手攥紧一般一阵紧缩,连带她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冷汗顺着脊背滑下,像黏湿的蛆虫攀爬而过,让伊丽莎白禁不住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她害怕自己恐慌的表情和疑虑的举止引起对方的警惕,从而打草惊蛇。所以她尽可能控制自己的表情和因恐慌颤抖的手指。
可恶的窥视者,阴沟里的臭虫,她一定一定要想放设法把他揪出来,让他为自己卑劣的行为付出代价。
伊丽莎白缓缓舒了口气,她急匆匆在街道转悠起来,等那道莫名的目光彻底消失才回到家中。
为了甩掉那个可恶的跟踪狂,伊丽莎白浪费了大量的时间,若是这些时间全部花费在工作上能让她赚很多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