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颜感觉到手臂上,那冰冷的营养液一点一滴进入血管,仿佛要把她的血液都冻住一般。她觉得她今天很有必要去一趟学
生公寓,她不确信自己还有没有力气起身
路维西两条腿交缠在一起,他歪着脑袋,道:“你还好吗?感觉有点死了。‘
林之颜睁开眼,她已经冷静下来了。大概。
她凝视着天花板,声音生涩得让她怀凝那是别人的声音,“不好。
路维西一侧眉手挑高,道:“就因为取消了一门课?
林之颜的手指痉挛了下,骤然将手下的床单挠出几道褶皱。她仰着头,反复深呼吸,语气有些虚弱,“我没心情跟你说话。
她继续道:“不要惹我。
林之颜说完这话,自己觉得好笑
事实上,惹了她又能怎么样呢?
自从她进入这学校以来,便无休止地应付这帮人,一边觉得自己从他们身上拿到了点钱和资源便是一种才智了,一边又不断割
舍那些钱和资源去购买自尊。世界上没有人和她一样蠢,既做不到全然的卑微,向权力下跪,偏偏也并非真正的硬骨头,不愿一无
所得只要清自
林之颜觉得一口气哽在胸口,所以她努力吞咽,要将它吞入腹中。空气中一片安静,路维西盘腿,胳膊支在膝盖上,撑着脸
观察她
几分钟后
路维西摸着下颌,阳光将他铂金色的发丝映出些许红,他安慰道:“其实也没事,课程取消了,大家不是都没学分嘛?
林之颜脑中的弦绷紧了,她几乎只能本能道:“别说话了。
她的语气毫无起伏,像是幽魂透过呼啸的风传出的声音
路维西绝不是会听话的人,他下了床,倚靠在床边,凑近她。林之颜察觉到他的视线,脑中的弦绷得更紧,
林之颜猛地起身,眼前又有了些昏黑,周身发冷。她顾不得路维西惊愕的眼神,直接拔下营养液的管子,脚铲进鞋子里就往
外走
路维西一把抓住她胳膊,灰蓝色的眼睛睁大,
“你营养液还没输完,别又晕倒了。‘
’他表现得像是如以往一般一跃傲
蛮横,天真,以及一种让人分不清他是认真还是假装的稀薄善意
林之颜脚步顿住,深呼吸,看向路维西,“不要烦我了,我真的很累了
“我都这么跟你说话了,你怎么还给我看脸色?”路维西的话音里有些不解,俊美的脸上有着点不耐,但很快又一本正经地
道:“中午的时候你误会了,我并没有真想那么对你,那只是个筹码。你要怪,也该怪江弋不同意啊,他要是同意,你甚至不会
知道这件事。
林之颜望向路维西,道:“哇,我是不是应该觉得很荣幸,荣幸于我的成绩能成为尊贵的谈判筹码?
路维西唇动了动,低头望她几秒
最终,他道:“我可以补偿你啊。
路维西松开攥住她胳膊的手,取出终端和皮夹,他道:“呃我终端的钱不多,但我有卡。
林之颜平静地站在他面前,看着路维西一本正经地在皮夹里端详他的卡。她望见他手腕上的昂贵手表,望见他挂在床头的外
套上的宝石胸针,也望见他袖口的钻石袖扣
路维西逆着光,深邃英俊的面容与合衬的制服将他映得愈发像西方油画中挺拔漂亮,又具有传奇意味的暴君。他的身躯将她
遮置在他的阴影中,骨节分明的手指抽出卡
“这个不能动,会被查到。”他看了几眼就扔到床上,又抽出一张,“嗯,这个卡倒是有几百万,但绑定实名了。
路维西继续往下掏,床上很快累积了七八张卡片。
林之颜没有说话,她耳边响着长久的尖锐的蜂鸣声
,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几分钟,她都像是失聪了一般。但很快,但很
快,空气流动的声音与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又流向她耳朵,她看着路维西的脖颈,
那道脖颈上此刻还有些淤青,是她掐的。她现在很疲急,再掐一次恐怕也不能掐死他。
于是,林之颜的视线越过路维酉的肩膀,很快,她望见病床旁的柜子上有一个烟灰缸。如果她现在走过去,拿起来,对着他
脑袋使劲儿敲下去,他也许会死,也许不会
如果敲晕了,再用碎片捅进喉咙里呢?不,他毕竟是军政学部的,各种训练都不会少,他会反应过来的。
在林之颜脑子高强度的思考中,路维西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她便掀起眼皮,望了眼他,却发觉他眯着眼,灰蓝色的眼睛显
得有些暗沉。
"你的眼睛在高强度转动,吞咽速度明显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