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空气都是微醺的,阳光也透着浓稠的质地,
林之颜站在门边,
发丝被吹她唇边,她擦起发丝,笑意便被江弋一览无余。她的容貌无疑是漂亮的,但或许是她眼下总有淡淡
-览无余。
的青,亦或是眉眼常常垂着,所以旁
人望见她时,比起容貌都先察觉到她身上的疲惫与冷淡。
即便是现在,江弋望见她无端的笑,也先看见她的眼睛。她的眼眸是纯黑的,与她的黑发一同营造出沉郁而脆弱的气质。
"不想笑的时候就别笑。
江弋突然道
林之颜刚关好门同斗看他
“什么?"
江弋有点不想说第二遍
他觉得这话很多管闲事,于是沉默下来。
林之颜也感觉到他这沉默,下意识笑笑。
一时间,江弋的指节动了动,背部倚靠在沙发上,抬起下颌。即便是坐着,即便是仰视的姿态,但他仍能显出一种在睥睨他人
的样子
他望着林之颜,道:“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林之颜有些讶异,她没太懂他突然的脾气,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但碍于她现在要看他的眼色,于是想了几秒,她问道:“你
心情不好吗?‘
江弋望见她的表情,薄唇据了下,随后,他道:“我没有发脾气
他心下有了些说不清的烦躁,又道:“算了,没什么。‘
到底为什么要说这些无聊的话
江弋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了
“所以,为什么辞职?”江弋不想再多余的事上浪费时间,单刀直入道:“助教的职位可以为你加学分,同时,职位的薪资
不错,我想你的能力来看,它不会很辛苦。如果你为了其他的工作,或者投机取巧而放弃机会的话,是很可惜的。
林之颜坐在斜对过的单人沙发上,看向江弋:“你认为什么是投机取巧?‘
这个词汇让她感觉,他或许知道些什么了。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她正准备蒙他
里然,江弋直视她的眼睛,视线里没有波澜,话音也毫无人情味。他平静地道:
“专注力放在他人身上,倚靠他人给你更好
的东西。‘
林之颜:“....
很好,完蛋了。
他肯定知道自己和勒芒的事了,
这怎么办,她本来打算先编个故事把路维西的事糊弄过去,然后想办法在泽菲面前和他装熟的.....但江弋既然已经知道她和
勒芒的事了,那就算是傻子,估计也会对她的行为有所防范的
该死,本来想代课费和助教费通吃的,现在不会都保不住吧?
林之颜有些着急,但她决定拿出来死不要脸的姿态。
她回以凝视,道:
“你大可以不用这么萎婉,我以为你的风格就是直接伤人,不是吗?‘
“那你希望我多直接?”江弋眉头动了下,冷声道:
“我对你的私生活没有置喙的余地,但我可以告诉你,人,尤其是这里
的人,不会给任何感情一个未来。也许有一个人对你温柔体贴,愿意为你的一切买单,明天他可能就会连本带利和你算账。
他顿了几秒,才道:“依附他人得到的东西,总有一天要还回去,还得甚至更多。
林之颜脑子嗡嗡的
她倒是没有因为江弋一席话感觉胜读十年书,她只是没明他为何会说这么一堆?毕竟,他给她的印象始终是和没用的人懒得
多说,而百分之九十的下等人对他来说都是没用的人
......等下,哦
她悟了,她人设是草到位了。
江弋此刻正在救风尘
救一个被爱情蒙骗的清贫学生!
想通这个逻辑后,林之颜突然觉得事情有些幽默,于是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一次,她望见江弋蹙起的眉头,脸上写着“这
并不好笑”几个字。
林之颜收起笑容,望向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江弋没有说话,表情冷峻,“我想你不会听不懂。
“我听懂了。”林之颜望他,“你在对我说,穷,就好好呆在自己的阶级里。穷,向上攀一定会被蒙骗,得到的东西一定会
被拿走。
“你很会辩论。”江弋笑了声,黑眸里满是讥诮,“但现实不是可以靠辩论解决的,刚开学时,你宁愿抛弃唾手可得的钱选
择自尊。而现在,你在因为一段恋爱辞去一份对你只有好处的工作
“但事实上,我只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