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弋发完信息,等了几分钟
不出意料。她没有回复
他并不在意,他想,他已经察觉到她的逃避了。他并不想和她吵架,但偏偏,每次吵架他便越触到她真实的一部分。
警惕他人、回避内心、谎话连篇,
就像刚才,如果,如果他察觉不到她那一点点真心,她是否就会默认这段关系的结束?他想,答案是会的。
他不能让她处理这段关系了,当她有后退回避的余地时,她只会随波逐流。
江弋在一瞬的劫后余生中感到一种冷意,那种冷意驱使他做出行动。他沉吟几秒,拨通了陆燧原的电话。
“怎么这么快就给我打电话?”陆燧原有些惊讶,话音里有点调侃,“不会是我的新妹妹半路就把你放鸽子了吧?
“随你怎么说。”江弋语气平静,他开启智能驾驶,望向前方的道路,道
:“我想和林之颜订婚。
陆燧原怔住,“啊?
几秒后,终端里传来了一阵笑声,他像是不可思议似的,“你来真的啊?她给你下了什么药?“
江弋道:“假的始终是假的,但也可以成为真的,这不是亏本的买卖。你比我清楚。
陆燧原像是笑完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但如果我并不想做买卖呢?‘
“什么?
江弋蹙眉。
“如果,我单纯是觉得目前的局面不够混乱,所以才让林之颜和李斯珩分手呢?”陆燧原心情很愉快似的,他在晒太阳,疼
痛的骨头仿佛也被温暖的目光蒸走了似的,惬意地仰头,“毕竟你做伪证时,就让我大开眼界了,结果发现你连个正高都没混
上......
他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又道:“哦对了,除了你之外,其他人也虎视眈眈,我当然觉得如果她单身的话,局面会更混乱。
江弋眉头挑起,他心中有过惊愕,却并不表现。他知晓陆燧原做事向来如此,但他也知晓无利不起早。
他道:“联姻这个筹码对你还不够?
“当然够,但我不需要,我需要的是别的东西。”陆燧原换了只手握终端,他苍白的面容被晒出了些潮湿的红,他道:“不
过现在谈不到这些,说吧,你想干什么?
江弋踩下油门,光影掠过他的面容,他黑眸锐利,唇边却有着笑。他道:“长久不对外言明她的身份,陆伯母想必会起疑
林之颜需要一个合理的对外社交的身份,同时,又不会让她与陆家彻底不可分割。
“继续。
陆燧原道
“对内,让我有教导她的机会,对外,任何社交场合,我必须在场。
江弋的话音很坚定,不容置疑。
“你现在和咬住肉的狗一样。”陆燧原觉得好笑似的,但很快,他便噙着笑,道:“成交。”
江弋的手指摩挲过方向盘,没有说话,准备挂断电话。但陆燧原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意图,道:“等等。
“在你打电话就是为了榨取我利用价值前,我有件事告诉你。”陆燧原语气轻快,道:“索伦特家族托人给我母亲送了庆贺
礼物,还约了明天的电话会议。
江弋眉头微动,面色冷了几分,“什么?
陆燧原笑起来,却挂断电话,徒留几声令人烦躁的嘟嘟声。江弋攥紧方向盘,但几秒后,他又松弛了力道,很轻地笑了声,
他不觉得其他人有什么胜算。他看了眼一旁的袋子,又抬起下颌,直视前方。
天气仍然晴朗
世人总爱以孩童的心比喻天气的善变,但其实并非只有孩童善变,只是孩童的善变浮于表面,
林之颜的内心升高又落下许多次,面上仍没有端倪,她只是平静地坐着车,又转车步行,最后回到酒店躺倒。
她好累。
她觉得四区有些克她,一来就生病,又是旧事一堆,又是泽菲突然强吻,又是莫名当假千金被迫分手,又莫名跟江弋发生这
么一出误会.....哦对,还有韩棣逃狱....
妈呀好崩溃
这才四五天啊
林之颜狂挠头,又看了眼时间。还好,还好,后天就回中心区了。
她决定明天躺一天,然后凌晨就去机场睡觉,航班一到直接跑路。她真没心情应付这些破事了,她现在宁愿回去上课被隗扶
人pua当虚拟皮套人
林之颜用被子把自己一卷,她觉得自己这几天已经燃尽了,现在已经再也无法动弹了。
睡吧睡吧,先睡吧
不管天大的事,睡醒再说。
无论发生什么,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林之颜安慰着自己,恍恍惚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