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说错话了。
尽管闭着眼睛,林恩还是准确识别到了他的话语。
没腿的——
指的是艾迪·穆德吗?
念头一闪而过,剩下的时间,林恩一直在思考,这次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詹姆斯·威利斯?
还是“回溯”信徒白瑞德?
还是“替身玩偶”?
或许都有可能。
——那就都杀了,反正和他们一个个都结下了梁子。
林恩恶狠狠地想。
阿格尼格医生在林恩胳膊上敲敲打打,耗时两个小时最终完成了安装。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新作”,摸了摸下巴。
“真不错,您说是吗?”
林恩活动了一下胳膊。
很神奇,虽然没有知觉,但机械手臂仍然能正常行动——只除了指关节没有那么灵活。
她一口灌下止痛药剂,扫了阿格尼格医生一眼,径直从病床上爬起来。
林恩转身从沙发上取钱的工夫,却听见诊所大门被“嘭嘭嘭”地拍响。
“啊呀,谁啊!”
阿格尼格医生嘟囔着,迈着腿快步往诊疗室外面走,一把拉开大门。
“怎么这么吵——”
金属蒸汽火/枪对准他的眉心。
蒙德里安·威灵顿用力,枪口在阿格尼格医生的眉心摁下一个明显的印记。
“有个断臂的女人,来到你这里了,对吗?”
“……是的,先生。”
阿格尼格的冷汗顺着侧脸流淌而下,声音发着颤。
“人呢?”
“还没走,就在诊疗室!”阿格尼格跳了起来,“我带您去!”
他快步往前走着,心脏跳动得离开,几乎要蹦出喉咙。
诊所不大,诊疗室大门敞开,里头空无一人。
威灵顿审查官走过去,伸手试探了一下:
床单上满是血迹,病床也还温热,显然,人刚走不久。
他一脚踹在阿格尼格的胸口,在医生的白色制服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该死的,人呢!”
阿格尼格跪倒在地,身体如绵软的胖虫。
他汗涔涔地趴跪在地,两股战战:“先生,我不知道!我刚给您开门呢!”
的确,责怪阿格尼格并没有用处。
威灵顿审查官目光淬着寒意,上下打量着阿格尼格医生,目光又落在敞开的窗户上,冷笑道。
“人跑了,追吧。”
他下达指令。
学徒审查官急匆匆出门,须臾小跑进来:
“我们的马车被劫走了。”
“该死的!”
蒙德里安·威灵顿怒骂,硬牛皮靴砸在地板上,三两步跑出诊所。
阿格尼格悄悄撩开眼皮看向几人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浑身发软地瘫倒在地。
一个抬头,他心脏忽然停跳——
柜子上满满当当的药剂……
全被撸光了!
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喘上来,阿格尼格医生便又瞥见墨水瓶下压着的一叠钞票。
他敏捷地弹跳起身,迈着胖腿跑过去:
林恩留下了足足2000金塔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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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是个熟人。
林恩调查“亨利·朗的钱包案”时,正是他带着自己跑前跑后。
出于礼貌,断臂林恩冲他点了点头,随后用右手抽出手/枪,对准他的太阳穴。
“先生,”林恩说,“我需要使用马车,您下来吧。”
车夫看着她。
“我不想对你动粗。”林恩再次说道,单腿已迈上车架。
“审查官,上来吧。”
车夫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我都没办法在国民卫队呆下去了——就算把马车交给您,威灵顿审查官也会杀了我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调转方向。
“审查官,您要往哪里去?”
“洋湾区车站。”
林恩防备地瞥向他,没有直接说出目的地。
“唔,没问题。”他说,直了直身子,尽量避开林恩的枪口。
尽管林恩没有收回手/枪,但她的态度却并不恶劣。
比起威灵顿,她甚至算得上和颜悦色,还好心提醒车夫道:
“有机会的话,带着家人离开碎金城吧,避避风头。”
“真的吗?发生什么了?”车夫面色惨白地问。
“你既然载了我,就难免会被波及。”林恩道,“威灵顿不会放过我的。”
她清楚,异种生物在王国内是多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