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地意识到,自己变成一团漆黑的软泥,很快侵蚀了血红色黏液,并且反倒取而代之、将她吸收入身体里。
噬土畸体……好像变成了她的一部分?!
好像的确是这样。
林恩睁开眼,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仿佛世界回到了“创世纪”之前的模样。
没有声音、没有画面、也没有气味,世界的一切都不存在。
这里是哪里?
林恩甚至分不清楚,这是意识中存在的空白,还是真实存在的空间。
但在黑暗深处,她隐约听到某种沉重的呼吸声,仿佛有什么邪佞正躲避在暗处。
虽然难免有些惊骇,但林恩现在只想离开矿洞。
念头一动,下一秒她便重新回到了地底矿坑,身体僵直地躺在松软干燥的沙土之上。
仿佛从未离开过一样。
她回来了。
林恩撑着手臂坐起身,一边小心地四处打量:
血红色黏液完全消亡,空气中的腐臭味也完全消散,一切平静如梦。
“母神”死了?
不,这绝不可能。
林恩再狂妄自大,也绝对不会觉得自己有杀死母神的能力。
她瞬间推翻这种可能性,又埋头思索了一阵。
噬土畸体的“母神”,该不会被“吞噬”进她的体内了吧?
林恩瞬间伸出手指,从指尖钻出一粒宛若新生的噬土畸体:
它乖乖停留在林恩指尖,顺着她指纹的细微纹路绕着圈,丝毫没有逃离的打算,反倒像是蓄势待发的士兵,随时等待林恩的派遣。
噬土畸体似乎……变得亲昵了。
甚至于林恩有些诡异的念头:它好像把她当作了新一任的“母神”?
林恩若有所思地收回噬土畸体。
不管怎么说,现在没有时间仔细观察噬土畸体,因为她必须要爬出矿井了。
在地底停留的时间过久,氧气供应不足,也没有水和食物,林恩现在处于能量耗尽的预警状态,必须赶紧返回地面!
她摸了摸口袋,准备利用“迷魂信使”传递消息给地面二人,却只找到一支笔。
诶,纸信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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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蔷薇宫。
宫廷医生小心地替尚在昏迷的二人看诊,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地面上。
花瓶被砸碎了,清水泼洒在桌面,顺着桌沿一滴一滴落在深棕色的地毯上,洇出一滩深色水痕。
距离碎花瓶不远处,丢着两支已空瓶的净化药剂。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焦灼的白琳身上。
“先生,国王情况如何?”与医生对视后,白琳紧张地开口,“但愿没有问题,但愿净化药剂及时服用了。”
宫廷医生叹了口气,“首席审查官的情况还算不错,但是国王——”
他停顿了几秒,似乎在重新组织措辞。
“我不确定国王会不会性命无虞。”他老实吐露了真实情况。
和阿曼达不同,玛格丽特国王处于孕期,身体又生着病,显然更加虚弱。
虽然立刻服下了净化药剂,但是自从康纳利审查官死后,就再也没有强效净化药剂供应,或许药效也要打折。
白琳忧心忡忡地想着,在地毯上来回踱步。
“不,这样下去不行。”
她自言自语道,一边与蒂娜内务官商议。
“金蔷薇宫一点都不安全!”
白琳顿了顿,牙齿紧紧咬住嘴唇,“幕后黑手是有意为之,目标一开始就是刺杀国王——说不定,他们现在还待在宫里呢!”
蒂娜眉心一跳,面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可是——”
话音刚起,就看见悠悠转醒的首席审查官。
使用了一支净化药剂,阿曼达很快从生命垂危的状态中恢复,刚好听到白琳的分析。
她倒在地面上咳了几声,又呕出一团棕褐色的凝胶,里头裹满了噬土畸体的微小颗粒与她自己的血液。
蒂娜立刻停住嘴,关切地望向她。
“您还好吗?”
“勉强活着。”
阿曼达说,侧头望了望昏迷不醒的玛格丽特国王,又颓丧地闭起眼睛。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白琳言简意赅地说了,又提议道:
“首席,国王就托付给您吧。您带着她离开金蔷薇宫,去找东区四号码头附近的阿格尼格医生。”
东区,阿格尼格。
阿曼达默默记下,又点了点头。
“他虽然是神学院的信徒之一,但却又见钱眼开,即便您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