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立刻捡拾起子弹,揣进前胸的口袋里。
单臂使得行动速度大大减慢。
从钟楼顶端跳跃至尖顶,林恩不得不踩在索尔沃神像的头顶借力。
神像头顶满是碎金城的尘土,以及点滴状的、干涸的白色鸟屎。
她蹬在神像后脑,双腿用力前扑,右手死死抠住尖顶外延的浮雕,汗水却让指尖打滑。
林恩身体一沉,几乎要坠落下去!
她旋即伸出左臂,忍痛借力扶稳身体,脚尖也找出一枚狭窄的落脚点。
等到回过神,林恩的后背已布满冷汗。
差点就摔死了!
她深呼吸了几口,重新用右手抓紧屋檐,甩动整个身体,终于把自己甩上尖塔平台。
花费的时间比她想象中久很多。
火势已彻底蔓延开来,林恩几乎能感觉到火焰在面前燎烧。
她无法深思熟虑,只得把身体的掌控权交给直觉。
在短暂的腾空后,林恩的脚尖踩在滚烫的房梁上,随后又一跃而起,落在另一处石质雕塑上。
在雕塑坍塌之前,她已来到下一个落点,迅速在房屋的斜顶上奔跑,随后在白教堂后巷稳稳落地。
安全了。
双脚重重地降落在结实平坦的地面上,久违的安全感终于降临。
林恩无力地倚着,一边扭头看向大街。
消防官还在赶来的路上,尖利刺耳的鸣笛声已遥遥传来。
现在不是耽搁的时候。
林恩蹿出后巷,挤入大街上慌乱嘈杂的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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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酒店。
由于轰隆的火弹袭击,客人们均已在侍者的帮助下撤离,此刻这栋豪华的建筑物内空无一人。
林恩借口寻找医疗箱,混入这栋具有百年历史的建筑物。
不同于金蔷薇宫或是浅湖宫的奢靡豪华内饰,皇家酒店内部陈设是复杂的机械结构,颇有科技的意味。
在无数黄铜转轴摆设中,眼花缭乱的林恩最终找到走廊尽头的升降梯。
她往前走了两步,却忽然听见升降机的转轴忽然开始转动,随后承重金属锁链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在空旷的室内分外明显。
有人正在下楼?
林恩脚步一滞,迅速蹲下身,躲藏在半人高的柜台之后。
“叮——”
电梯内走出两个面生的男人,林恩绝没有在任何地方见过他们。
一人头戴礼帽,另一人面孔上架着单片镜。
看打扮,都是富裕的上流人士。
“早说了,91号不可信。”礼帽男的嗓音圆润清朗,“竟然动用了火弹,真是不怕惹事。”
眼镜男手中提着一只略大的皮革行李箱,走起路有些踉跄。
“先生,91号已经死了。”
“我知道,但那位审查官没有死。”礼帽男难言怒意,“此人什么来头?”
“是个新人,无父无母。”
“白瑞德先生已经得到国王的口信,一旦那位审查官得到了线索前来禀报,我们就必须杀死她。”
礼帽男停下脚步,转过头吩咐道,“他的回溯异能可以让我们在这场棋局中位于先手。”
说罢,礼帽男嘲讽地冷哼一声,目光忽然停滞不动。
顺着他的目光过去,眼镜男看到地面上有一颗滚圆的滴落状血液。
“看来,我们这里有小老鼠呢?”
礼帽男发出阴邪的笑声,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任何偷听的人都必须死掉!
眼镜男从腰间取下蒸汽火/枪,脚步缓慢无声地靠近柜台,手里轻轻给手/枪上膛。
一个闪身,男人冲进柜台内,枪口直指地面——
没人?
眼镜男把枪收回腰间的枪套内,满心疑虑地盯着地面。
大堂内没有其他地方可供躲藏,难不成是酒店的宾客留下的血液?
“国民卫队来了,我们先撤离。”
礼帽男挑眉,对此不以为意:
在他眼里,就不存在逃脱得掉的目标。
即便是大名鼎鼎的6级信徒“康纳利审查官”,也都在他们的谋划之下丢掉性命,这个所谓的新人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呢。
他勾了勾唇,不再多想。
两人离开了。
林恩已提前蹿进楼梯间,只留下一粒纽扣帮忙“窥探”。
从窗口偷窥到他们的背影,林恩这才蹑手蹑脚取回那枚纽扣,迅速使用“记忆宫殿”探查二人的对话。
通过再次出现的“回溯”信徒白瑞德先生,林恩基本确定这群人是因为“血色九月”而来。
他们或许是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