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努力编造着布鲁的悲惨家庭背景,只说他是个孤儿,有个嗷嗷待哺的妹妹。
最终,她终于不切实际地问道:“……所以,您能不能网开一面?”
“网开一面?”
亨利·朗重复了一遍,最终冒出一声哼笑。
“我难道是什么善良又愚蠢的普通人?”
他哈哈大笑着,一边捏了捏金发美人的脸蛋,像是逗弄一只贵宾犬。
“茉莉,你说这多可笑啊!”
茉莉吃痛之余,不得不保持着姣好的笑容。
亨利·朗是什么样的人,她再了解不过了:富裕且大方,但也粗俗且暴躁。唯有像对待孩子那样耐心哄着他,她们这些靠亨利·朗吃饭的人才有活路。
“所以,人也没有,只给我听了一段故事。”亨利·朗说,“亨特审查官,你是不是在糊弄我?”
“人已经抓到了,并带回国民卫队了,先生。”
既然沟通无效,林恩也就不得不说了实话。
她小心观察着亨利·朗的表情,“只不过,那孩子出现了一些异状。”
亨利·朗露出惊悚与畏惧的神情。
——他绝非毫不知情!
“什……什么异状?”他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后才注意到臂弯里的茉莉。
“不,等等。”亨利·朗自顾自地低语,一边甩开茉莉的胳膊,“你现在给我出去!”
他对待茉莉的态度堪称粗暴。
显然,茉莉习以为常地站起身,拿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金色长发,抓起椅背上的披肩走出办公室大门。
她对这些工作的龃龉毫无兴趣。
“好了,你可以说了。”
亨利·朗完全没有心疼美人的意思。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略过站得笔直的林恩,径直坐在堆满杂物的办公桌边。
“那个孩子的皮肤瞬间裂开,就像是破碎的冰面。”林恩大致描述道。
“…他皮肤的裂纹里渗出血水,但是却并不太多。”
“只是血吗?”亨利·朗脱口而出。
“嗯……我想只是血。”林恩一怔,继而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您见过类似的病吗?”
“不,当然没有。”
亨利·朗迅速地摇了摇头,但林恩无法忽略他行为及语气里的慌乱。
“好了好了,你先回去审问吧!如果人死了,再来向我汇报。”
他急着驱赶林恩,整个人已迫不及待地靠近黄铜通话筒,显然是要与旁人联络。
亨利·朗绝对是知情者!
他熟知受害人的症状、深知该异状致死……
甚至,他明确地预料到会出现受害人!
林恩回过头,目光狠狠锁定着紧闭的大门。
仅仅只有亨利·朗了解异种生物吗?
还是说,整个朗氏矿业公司都与此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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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朗氏矿业公司出来,已逾五点。
林恩掏出怀表看了看,在“加班看望布鲁”与“准点下班”之间纠结良久,最终还是拦了辆车,返回国民卫队。
艾迪还没下班,因此林恩很容易就找到了他。
客套几句后,林恩向他询问起布鲁的去向。
“在诊疗室,医疗官已经去看过了,但是束手无策。”艾迪提着包,已换好了便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心地问道,“需要我陪你去一趟吗?”
林恩上下扫了一眼他的装束,又问:“你家住在哪里?”
“珀尔区的鹅头巷,在珀尔区与多罗区的交界。”
无论他怎么描述,林恩都不了解这个地点:碎金城是个相当庞大的城市,她自然不可能了如指掌。
林恩最终摇了摇头,“算了,今天你应该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你呢?”
“我?”林恩晃动着怀表,“我去看一眼布鲁就下班,不会很久。”
尽管提出要多留一会儿,但艾迪离开的脚步很迅速。
——心口不一的男人。
林恩叹息着想。
诊疗室就在主塔内。
绕过环形楼梯,林恩敲了敲诊疗室的木门,与医疗官帕尔玛对视一眼。
“打扰了。”
她小声开口,“我是来看那个孩子的,今天下午刚刚送来。”
医疗官点点头,“我使用了一点镇定药剂,总算是让他平静下来。8%浓度的纯蛛网花液也让他服下了,因此缓解了不少疼痛。”
帕尔玛医疗官话锋一转。
“只不过,我从没见过这样严重的病……我甚至不知道这是哪种恶疾。”
“真够糟糕的。”林恩摸了摸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