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褐色的头发,棕褐色的眼睛,不大不小的鹰钩鼻,以及弧度友善的嘴唇。
碎金城的治安官与国民卫队审查官一样,制服都是纯白色。
只不过,他们胸前是一如既往的金线玫瑰刺绣。林恩数了数,斯诺皮的玫瑰有六瓣。
他相当热情地开口:“麻烦您了,审查官林恩。”
林恩被迫与他寒暄几句,而后开门见山:“治安官,你们现在调查了哪些情况了,能麻烦告诉我一下吗?”
说罢,她掏出纸笔。
“我们的记录员已经记下来了,我现在拿来。”
斯诺皮治安官朝门外使了个眼色。
“只不过,我必须提前跟您说,朗先生并不是那么配合。”
见他吞苍蝇般的痛苦表情,林恩猜测治安官也被折腾得够呛。
“我知道的,谢谢您的提醒。”
记录员的手稿被直接带入会议室,重重地砸在木桌上。
“昨天时间有点晚,所以记录员没有完全整理出来。”跑腿的小治安员说道,“不过,她的字迹很清晰,大概也看得出来。”
“好的。”
林恩潦草地扫了几眼。
除去与钱包有关的繁琐赘述,事件本身与她目睹的情况一致。
因此,亨利·朗的口述对她来说没什么用处。
她把目光投向剩下的纸张。
颇有眼色的斯诺皮治安官开口,“这里是我昨日询问店家的记录。”
“钟与美人?”
“是的,是的。”治安官点起头。
如林恩所料,“钟与美人”的店员与经理都声称,他们完全没有放任何“可疑人士”进店。
同时,亨利·朗的固定座位与零散客人的位置有一段距离,因此店内作案的可能性很低。
“我看呐,就像朗先生自己所说的那样,钱包是在店外被偷的。”
林恩自言自语道,又问治安官:
“这些记录我可以带回去吧?”
“请随意。”
斯诺皮治安官求之不得:林恩把这东西拿走,就相当于彻底拿走了他的负担。
从现在起,这件事就由国民卫队全权负责了。
他的脸上不禁扬起畅快的笑容。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艾迪的表情难掩担忧。
林恩耸肩,不慌不忙地把文件全部塞进公文包里,又费劲地合上鼓鼓囊囊的布包。
“很简单,作为我的助手,你再去走一遍‘钟与美人’。”
艾迪的表情写满困惑。
“治安官不是都去过了……那您呢?您打算去哪里?”
“我要去直面亨利·朗。”林恩说。
艾迪肃然起敬。
林恩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既然亨利·朗是个难缠的家伙,那就一定要让他的难搞能被看见;譬如他派人打了她一顿、给她留点小伤。
这样,她就能光明正大地把问题甩给特里奇审查官了。
“不过,我需要用马车,你去问治安所借一辆马车吧。”
林恩朝艾迪挥了挥手。
“……行。”
林恩头也没回地爬上马车,又对车夫说,“去朗氏矿业公司总部。”
“您稍等,我需要查看一下地图。”
“没关系。”林恩点头示意,“我需要在车里补一会儿觉,到目的地之后您敲门喊一下我。”
林恩支走艾迪的理由很简单,她需要调取“账单”的记忆。
艾迪在场,她的全部行为都会被目击,很不方便。
林恩思前想后,终于选择了那张“手杖店”的账单。
【我需要窥探一下记忆。】
她深呼吸一口,凝神默念。
……
“这支手杖的价格是3万金塔拉,先生。”
店主大手一挥,在账单上写出价格,随后递给亨利·朗。“它很精美,是碎金城独一无二的设计,就应该配您这样的贵公子。”
亨利·朗哈哈大笑,接过账单放进钱包。
“还是你会做生意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支票,放在店主手里。
……
一只灰扑扑的小手重新打开了钱包。
“哥哥,这就是朗先生的钱包吗?”一个女孩探头探脑地张望着,“怎么没多少硬币呢?”
男孩把钱包里所有东西都倾倒出来。
“莉亚,你不懂,有钱人不像我们,他们不用硬币的。”
他抽出全部的纸笔,在手里清点了一下。
“一、二、三……我们发财了,莉亚!一共有五张纸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