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的尖刺一时间无法刺穿凤尾鸡冠蛇的身体发动寄生,柔韧的草藤也在它疯狂的挣扎下寸寸断裂,好在这时候戴沐白已经飞身跃起,借势重重将锋利的虎爪拍向它。
凤尾鸡冠蛇的反应奇快,蛇头猛然一低,错开了虎爪上闪烁的寒芒,却因此不偏不倚地撞上了马红俊释放的凤凰火线。
炽热的火焰在它的腹部燎出了一道散发着焦糊气味的烧灼痕迹,吃痛之下,它张嘴喷出了一道五彩斑斓的浓雾,几乎是同时,唐三沉静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这种雾气是它用来迷惑人的伎俩,无毒,不用担心。”
精神状态越不稳定,对浮生晓梦的抗性就越弱,换成对魂兽也一样,你心念微动,第三魂环从身旁浮现而出,幽光的涡旋自眼底泛起。
凤尾鸡冠蛇的动作立刻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迟滞,朱竹清的幽冥突刺跟着落下,准确无误地刺入蛇躯里,抽出时带出大蓬的血花。
庞大的身体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无力地侧翻到了一边,怪异的是,幽冥突刺制造的伤口其实不足够致命,凤尾鸡冠蛇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着,却已经不再有任何挣扎反扑的动作,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奥斯卡忍不住挥了下拳头,欢呼了一声:“成了!”
他兴奋地抽出随身的短刀,从蛇头刺下,转动了几遭,彻底破坏了它的大脑。
浓郁的紫色光点从蛇头上升起,渐渐汇聚成了一枚凝实的紫色光环,鲜血还在不断地从蛇身上的伤口里流出,在它的身下汇聚成了一滩血泊,缓缓地向你们流淌过来。
见凤尾鸡冠蛇的魂环已经在奥斯卡的魂力牵引下融入进了他的身体里,小舞后退一步,躲开了将要漫到脚下的血泊。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声音里也带着轻微的颤抖:“一定要杀死魂兽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你回答,“人人都觉得魂师是人上人,人人都想往上爬,为此会想尽办法从周遭攫取资源,有时对同类尚且如此,何况魂兽呢。”
来到这里这么久,你早就把一些不太重要的原则抛到脑后了,比如说动物保护,在自己都是可以被居于更高处的人随手摆弄的玩具的时候,你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可以用在别的种族上。
你能做的最多只有下手的时候尽可能利落一些,不至于给它们更多不必要的痛苦。
一旁抱臂而立关注奥斯卡情况的赵无极皱了皱眉头,语气严厉了起来:“这有什么好吵的,小舞,心地善良是好事,但魂师要魂环天经地义,你不想杀魂兽,难道你的前两个魂环都是从天上掉下来吗?”
“赵老师……”唐三慌乱地喊了他一声,略带几分祈求地看着他,而小舞的嘴唇抖动了起来,她环顾过你们,垂落在身侧的手攥得死紧。
柔骨兔在她身旁,愤怒又哀伤地看着你们。
你想起过去有人说过,兔子其实是一种柔软但并不柔顺的动物。
小舞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掉头跑掉了,赵无极“啧”了一声,无可奈何地摇头:“唐三,你去拦住她,还是不要离开我二十米以内的范围。”
唐三点点头,慌慌张张地追了上去。
“别在意,”见你看着唐三和小舞的背影发呆,戴沐白对你说,“你说的本来就没错。”
“嗯。”你当然不觉得自己有错,在这件事上,谁都不会说你有错,“我就是……”
你只是想起了自己,虽然坚持的东西并不一样,但小舞的眼神对你而言并不陌生。
无论平时看起来是多么亲切和善的朋友或师长,一旦试图对他们说话,不管怎样歇斯底里地尽力呼喊,收获的也只会是感到莫名其妙的眼神。
困惑,茫然,不为所动,明明你说的是和他们一样的语言,在他们听来却好像变成了完全无法理解的话语。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错。
你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