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你那个万年魂技的效果吗？”他问你。

    你点了点头，希望在下次发出组队邀请的时候，他能自觉改成更合适的话。

    “你们的考核通关了。”他坐起身来，“还有……谢谢。”

    “嗯？”

    他把你先前因为担心他磕到脑袋而叠起来垫到了他脑后的外套递给你，半途又缩回了手：“这个，还是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吗？”

    你看了看他身上花里胡哨一看就特别贵的衣服，觉得他每天换套衣服日抛也比他会洗衣服这件事更合理。

    他挑眉：“我看起来很像个生活废人吗？”

    这个样子倒是比他先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派头顺眼些，只要好好说话或者不说话，你还是很喜欢他的脸的，就像刚刚他昏迷的时候你也觉得他安静的样子很好看，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影子。

    一旁的宁荣荣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你冲他露出一个标准假笑：“不是说要带我们去见院长吗？”

    整个学院都建在村子里，院长办公室也只是间巴掌大的民居，在满满当当堆着的东西的包围下，乍一看简直没有能落脚的地方。

    坐在一条桌腿断了一截、拿木块撑起来了的办公桌后，长的有些像老猫头鹰的弗兰德笑容可掬地看着你和宁荣荣，把两杯茶推到了你们面前：“有了你们两个后，史莱克也算是终于能凑齐团战斗魂的人了。”

    宁荣荣拿起和办公室的装潢风格一脉相承的粗瓷杯子看了一眼，看到水面上漂着的浮沫后嘴角顿时向下撇了撇。

    从小到大，她哪里喝过这么差的茶叶，毫不客气地反呛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要留下？”

    她倒也不是完全因为嫌弃学院的条件太差，只是在她眼里，连基本的硬件设施都保证不了，这所学院又能教给你们什么？别说有魂帝乃至魂圣级别的老师了，七宝琉璃宗根本不缺。

    弗兰德也不动怒，甚至老神在在地向你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只论条件，史莱克确实比不上七宝琉璃宗，请吧。”

    宁荣荣没想到都落魄成这个样子了，他居然还能这么横，差一点被气笑，拉上你的手就要走。

    你反握住她的手腕，安抚地轻轻捏了一下，看向弗兰德：“不管怎么说，至少学院应该不至于让学生露宿村头？”

    “当然，”弗兰德摊手，这个动作让你想起了马红俊，“也是村里的民房，两人一间，除了床和柜子以外什么都没有。”

    你点头：“这样就够了。”

    “你不会真的想要留下吧？”被你拉出弗兰德的办公室之后，宁荣荣才急切地问你，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满是困惑之色，“在这么个一穷二白的地方？”

    你笑话她：“当初不是你要来的吗？”

    还没等她撅起嘴来表达不满，你转过身，向身后看去，黄昏笼罩下的村庄静谧安详，空气里隐约飘荡着烧柴火的烟气和饭香，三三两两的农人走在路上，小狗摇着尾巴追赶拱桥围栏上的狸花猫，又被气势汹汹的大鹅撵得跑来跑去。

    这里的环境确实比不上七宝琉璃宗，但却是为数不多让你喜欢的地方。

    听戴沐白说，弗兰德是一名七十八级的魂圣，理论上对这些村民而言，他不啻为天神一样的人物，但没有一个人对史莱克的人表现出害怕来，那个地头上的老人对待马红俊的态度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

    你收回目光，温和而坚定地看向宁荣荣，对她说：“荣荣，我喜欢这里，所以我想要留下。但你没必要因为我而勉强自己。”

    什么啊。

    宁荣荣想。

    你怎么可以一边说着让她选择的话，一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这不是犯规吗。

    风吹过她颊边的碎发，你伸手，将这缕发丝帮她勾到耳后，她拉住你的手，闷闷道：“好吧……我总是要和你一起的嘛。”

    “喂。”

    把你们带到弗兰德的办公室后就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的戴沐白在夕阳的余晖里远远地向你们挥手：“餐厅做好饭了，我带你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