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我没有准备回礼。”
准确的说你现在还是赤贫阶级,从六岁那年开始给武魂殿打白工,你没有领到过一分钱,甚至连武魂殿会发给魂宗以下的补贴都没有。
虽然你在武魂城时也没有能花钱的机会,但这是什么?黑心前司,恨一下!
“你不是陪我找花瓶了吗?”仿佛预知了你的反应,他又说,“那也没关系,我是哥哥嘛。”
……虽然看起来很温和,但好像根本没有给你拒绝的余地,见你收下了珠串,他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玉很衬你。”
因为根本就是专门为你挑的吧,宁荣荣更喜欢宝石。
“你们已经见过了?”宁风致微笑着看着你们,“我还在想什么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嗯,师兄很照顾我。”
这是实话,在你面前时,雪清河的确表现得像一位体贴的兄长,帝都脚下贵胄云集,就算碍于七宝琉璃宗,并不会表现得太明显,但在一些人眼里,说到底你依然只是个寄人篱下的破落户。
所以在带你出席那些上流场合时,会一次次地向他们强调你是他的师妹,如果有人对你流露出了轻蔑或恶意,哪怕是最轻微的,下一次舞会,他们就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真是……
但他有时候也会对一些人没办法,比如说,他的弟弟,天斗皇室的四皇子雪崩。
这对兄弟在帝都的贵族少女圈子里同样久负盛名,只不过前者是郎艳独绝的贵公子,后者则因为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做派被唯恐避之不及。
知道他是个什么德性,雪清河一般不会让他靠近你,但一个人如果想找茬,总能找到机会。
按照天斗帝国社交场上的规矩,你还没有到能步入舞池的年纪,所以说是出席舞会,大部分时间你都只是在宴会厅里吃东西罢了。
雪清河被旁人绊住,叮嘱你不要乱跑,临走时把一只盛着樱桃挞的小银碟塞给了你。
“就是你啊。”
有人拖长了声音在你背后说话,你把最后一口甜点咽下去,转身看他。
出身于本来就享有优先择偶权的皇室,代代优良的外貌基因传承改良下来,雪崩其实称得上俊美,只是相比雪清河平和温雅的气质,这张脸上带着太多的傲慢和浮躁,以至会让人忽略其他东西。
像在挑剔地品鉴一件上不得台面的装饰品,他打量过你,然后发出了一声嗤笑:“被雪清河当眼睛珠子一样护着,我还以为是什么人。”
你看到天鹅。
失去了原本雪白干净的羽毛,将头颅藏在脏污的翅膀下,哀切地嘶鸣着,在哭泣。
武魂不会说谎。
“好可怜。”
你说。
他这种人,配不上这样美丽而哀伤的武魂。
雪崩错愕地睁大了眼睛:“……哈?”
他预想过很多你可能会有的反应,或是惊慌、或是厌恶,但唯独不该是现在这样。
身在繁迷的宴会厅灯光映照下,整个人都仿佛是透明的,让人联想起玉石、瓷器或雪花来的女孩露出了怜悯的神情,又对他说了一遍:“好可怜。”
他回过神来,脸上的肌肉飞快抽动了一下,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被冒犯的恼怒之外,他的心里还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惊慌。
为了掩盖这件事,他作势恼羞成怒地向你伸出了手,但在这时候,你已经将目光越过了他,看向他身后,扬起乖巧的笑脸来:“师兄。”
折返回来的雪清河像一个真正的大哥哥一样介入到了你们中间,低头看你,温和地问道:“你们吵架了吗?”
“嗯……没吵起来。”雪清河一来,雪崩就气咻咻地转身走了,甚至没有和他打招呼。
你看着雪崩的背影:“但你们兄弟俩关系很差吗?”
“小时候还是很亲近的,也许是在和我闹别扭吧。”他轻描淡写地把雪崩的表现定了性,“如果他对你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我替他向你道歉。”
他摸摸你的脑袋:“为什么说他可怜?”
“因为他在这里好像特别不受欢迎。”你收回目光,这样回答他。
雪清河生了一张好看的脸,是那种不带攻击性的俊美,眉目秀致轮廓明晰,被他注视着的时候,会让人有种自己真的在被他珍视着的错觉。
但似乎身上被什么秘法保护着,你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的武魂,一次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