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来对我笑一下吧?”
她抬起哭花了的小脸,泪花还在眼眶里打转,但吸了吸鼻子努力向你露出了一个笑脸,你笑了笑,把点心碟子推给她:“吃点甜食会让心情更快变好?”
宁荣荣把一块糕点嚼嚼咽下去,浓郁的甜味在嘴巴里化开,她忽然倾身,既轻又快地在你脸颊上亲了一下,转身跑掉了。
你无意识地抬手,指尖碰了碰那里残留的带着蜂蜜和花果甜香的触感,也往自己的嘴里塞了块点心。
确实蛮甜的。
自从这次和你的关系破冰后,宁荣荣就开始理直气壮地整天黏在你身边,七宝琉璃塔的特性温和,她现在还感觉不太到你的能力有什么特别之处,却还是有些好奇。
古榕乐得当你的展示道具,骨龙绕着你盘旋过一遭,温驯地把骨吻搁在了你的肩膀上。
她小时候也经常在骨龙身上爬上爬下,因为太过熟悉,直觉它在你面前时的状态和对她的温和容忍并不一样,问你在你眼里它是什么样子的。
古榕也将目光投在了你身上。
强大、恐怖、诡谲莫测,他听到过太多这样的评价,在你眼中又是哪一种?
你打了个哈欠:“……悲伤的。”
古榕愣住了,此时日光从你倚坐的花树摇晃的枝叶间漏下,洒在你的脸上,他没有想过你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曾经的确有过一段愤世嫉俗的经历,但自从成就封号、成为七宝琉璃宗的护宗斗罗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那些事。
如今的他功成名就,力量通天,谁也不会以为他仍会产生这种情绪,连他自己都要嗤之以鼻。
为什么,还在悲伤?
骨龙低下头来靠近他,风从它空洞的胸肋里穿过,漾开细碎的声响。
武魂本就是自觉醒之后就会伴随人一生的密不可分、不可割舍的半身,互相分担着彼此的力量与情绪,一方越压抑,一方就必然要承受更多。
比起和人相处,其实你更喜欢安抚武魂,它们的感情远比人类要更加简单易懂,哪怕外形再怎么狰狞可怖,确认它们不会伤害你的安心感会让你感到放松。
但尘心非常不喜欢你带着骨龙过来,他溢于言表的嫌弃,再三警告它不许碰乱碰坏东西后才会勉为其难地把它放进来,龙满不在乎,甩动骨尾把庭院里等待晾干的瓷胎卷起来,轻巧地搁到你手里。
尽管亲口承认过你在剑术上的天赋,但尘心拒绝教你学剑,不是因为你并不是剑武魂。
“剑归根结底只是杀人的兵器。”他淡淡地说,“你没有一颗愿意杀人的心。”
但你依然要跟着他上课,他表示靠宁风致教你的那些剑术对现在的你而言已经足够,只是基本功还需要巩固。
剑之一道,手平心稳是基本要义,他训练你的方式是……教你做瓷器。
你笨手笨脚又心比天高,总想烧制出精美绝伦的传世艺术品,结果自然而然是把瓷泥搞得到处都是,你看着自己手下歪歪扭扭的不明物体,再看看他捏塑出的光滑匀净的胚子,默默地攥了攥拳头。
看着你一副气急败坏到俨然要和瓷胎同归于尽的架势,他走过来,按住你的手引导着你放慢动作,言简意赅地点拨道:“不要心急。”
他的手覆盖在你的手上,你很轻易地感觉到了这是一只握剑的手,但摆弄柔软的瓷泥时的力道和动作却又那么轻柔细致,你看着在你的掌指下渐渐成型的灵动舒卷的飞边,看出了这是一朵荷花的样子,不由心生了“我们两个真厉害吧”的感觉。
宁荣荣对这种枯燥的活动兴致缺缺,但你在尘心的院子里待得太久,她又噔噔噔地跑来找你,兴致勃勃地也要参与其中,把她精心描画的瓷胎展示给你看。
你发誓,你不是有意要质疑她的:“这是螃蟹打架吗?”
“……是并蒂莲,并蒂莲诶!”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你,低头把自己的作品看了又看,生气地强调道。
“对不起。”你迅速道歉,见她背过身去不看你,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她躲了一下,你又推,忍着笑道,“不打算把它烧出来吗?”
她赌气道:“画得这么丑,烧出来干什么。”
“诶——”你拖长声音,“我还以为你要把这个杯子烧出来送给我呢。”
这只……嗯,并蒂莲纹的杯子后来被你搁到了卧室的书桌上,宁荣荣每次跑来找你的时候都会把你送给她的那只白瓷杯拿出来和它摆在一起。
聊天嘛,讲些没有营养的东西,斗罗大陆上的文娱产业发展得太过落后,以至网文里被用烂的的套路她也听得津津有味。
但你忽略了这就意味着不只她爱听,其他人也爱听。
一传十十传百之后,连古榕都跑去贱嗖嗖地问尘心:“你丧过偶吗?”
尘心:?
两个人认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