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愣了一下,迟疑着问:“……玉天恒?”
他冷冷地说:“那是我哥。”
……咳。
你的确对来过塔里的每个武魂殿之外的外来者都说过差不多的话,蓝眼睛就是天空宝石深海,绿眼睛是谧林湖水绿松石,棕眼睛就是阳光映照下粼粼闪光的蜂蜜和琥珀,总之各型各款总有一句能对号入座。
漂亮话谁都爱听,能被允许来到你面前的外来者,一定来自于和武魂殿同等级别的大势力,说不定就有哪个人救世主情结大爆发,义薄云天地拍着胸脯要带你远走高飞呢。
失败了也无所谓,反正你付出的也只不过是几句甜言蜜语和精心设计的表情。
你反思,这一次的滑铁卢主要还是怪蓝电家,谁让他们这一代最出众的小辈居然是两个人。
焱的声音永远会比他本人先到达,他喊着你的名字,兴冲冲地一把推开了门,却在看到你和玉天心的情态后愣在了原地。
明明已经拆穿了你的谎言,玉天心却靠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抵上你的,虽然他自己仿佛毫无所觉,但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而言,这个距离的确太靠近了。
至少在焱看来是这样的,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他只是握住你的手都要经过一番紧张、忐忑、兵荒马乱的心理建设,有人却可以这么自然而然地和你这么亲昵。
而你神情平淡,看不出任何不耐或抗拒的迹象。
“啧。”玉天心眯起眼睛,略显不满地咋了下舌,“这傻大个是谁?”
你想了想,对你和焱之间的关系做出了准确的定义:“另一个病人。”
不然呢?焱想让你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像出轨被抓包的妻子一样惊慌失措披头散发地一个滑铲跪倒在他脚边哭诉着辩解吗?开什么玩笑,就算你真的是妻子你也不会这么做的。
你只是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但焱好像真的把自己放到了受害者的位置上,好在他不敢在你面前表现出来,有点力气全用在玉天心身上了。
连胡列娜都半开玩笑地问你是不是很喜欢玉天心,你伸手摸摸她的脸,真诚地敷衍她怎么会呢,他过不了几天就会走了。
她笑了起来,低头蹭了蹭你的鼻尖:“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这真是个炽热、浪漫、恒久的设想,特别是被胡列娜这种等级的美少女说出来的时候。
但如果要伴随着永远的朝九晚五全年无休无偿上班呢,天杀的武魂殿根本没有劳动法。
你笑不出来。
而就黄金一代对他明里暗里的针对,在你看来玉天心完全是乐在其中。
其实你有怀疑过他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拖延疗程,但看到他每次来时那副伤痕累累依然兴高采烈的样子,你谨慎地得出了结论,他大概真的只是喜欢打架而已。
他挽着一截袖子,露出的对伤口粗放的包扎方式看得让人心惊,更不用说那些青青紫紫的瘀痕,你对战斗狂的世界理解不能,扒拉了一下他的领口:“我看看,还有哪里有伤。”
“这么关心我啊?”
他依然笑嘻嘻的,很大方地解开了扣子。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他这样看起来仿佛玉质天成的少年身上会有这么多新旧交叠的疤痕,但这也并不掩盖他身体线条的流畅漂亮,就像虽然有了裂纹,玉也依然是玉。
他也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羞赧或紧张的模样,野兽在受伤时会倾向于躲起来自己舔舐伤口,以防散发的血腥味招致危险,但对部分顶级掠食者而言,他们完全不用遵循这条生存法则,因为即使在孱弱时,也没有什么能伤害到他们。
他还年轻,身上却已经无师自通地烙刻上了这种特质。
你忽然感到了不爽,于是顺遂心意地,把手漫不经心地按在了他的肚子上。
也许是相比温暖的腹部,你的掌心太凉了,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放松状态下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其实玉天心并算不上健硕,不说焱那样的人形大猩猩,就连看着清瘦的邪月肌肉密度也远超过他,但就是这样薄而柔韧的肌肉覆盖在挺拔的骨架上,才和他周身张扬明朗的少年气相得益彰。
他指责你:“你轻薄我。”
你迅速否认:“不我只是在给你处理伤口……转过去我看看还有哪里没包扎好。”
等到整个上半身都被你裹成了个粽子,他才慢吞吞地穿好了衣服,小龙贴着你的脖颈,发出低低的呼噜声,你抬手,它低下头,用吻部轻轻蹭了蹭你的指尖。
“喂,”他忽然出声喊你,神情认真,“你想出去吗?”
你来了兴致,严肃地点头,向他讲解了你对未来的规划,你甚至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