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配合!
丢了,那是个有名的烈货。脸酸心硬一,时恼了,不认人的。”“现在念花名册!”

    议事堂里

    “琴儿”“到!”

    …………

    “宋渺”“到!”“茜雪”“到!”

    ……缺了两个老婆子。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憋着笑“老婆子哪有上墙的功夫!”

    王熙凤端坐于厅前檐下的太师椅上,面沉如水。底下黑压压站了一地的仆妇丫鬟,个个屏息凝神,卯正二刻的钟声刚落,凤姐的目光便如冷电般扫过全场。

    “迎送亲客的四人,站出来。”声音冰凉。

    四个仆妇战战兢兢地出列。凤姐眼皮一撩,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昨儿怎么吩咐的?卯正二刻,一点不错。如今时辰到了,怎么缺了两个?”

    话音未落,那两个迟到的仆妇连滚带爬地挤进人群,衣衫不整,发髻松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奶奶恕罪!奶奶恕罪!”

    “哦~?”凤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指尖轻轻点着扶手,“一个说路上滑了脚,一个说老娘突发急病……好巧的由头。是打量着国府里办大事,我没工夫细究,便可浑水摸鱼了?”

    她语气愈轻,威势愈重,周遭空气仿佛都凝住了。那两人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如筛糠一般。凤姐眼神一厉,正要下令行刑,将这俩“刺儿头”狠狠剁下,以儆效尤。

    她要立威了,不过…正是出头的时候。

    就在这时——

    站在凤姐侧后方捧着暖手炉的宋渺,目光飞快地在那两个仆妇沾着新泥的鞋面和袖口扫过。她极轻地碰了碰身旁端着茶盘、同样垂首恭立的茜雪,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急速低语:“下房那边的门,快查一下,她们鞋上有泥,那时巴是她二人。”“帮她们?”“对,快去!”

    茜雪眼神瞬间一亮,心领神会。她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凤姐和那两个仆妇身上,悄无声息地后退半步,转身将茶盘往旁边的小丫头手里一塞,提起裙角,猫着腰,飞快地沿着廊下溜走了。她身形灵巧,脚步轻盈,如同融入晨雾里的一阵风,竟无一人察觉。

    凤姐的耐心即将耗尽,纤长的手指已微微抬起,眼看就要落下——

    “奶奶恕罪!”

    宋渺咬了咬牙。“茜雪你快回来呀!”

    一声清亮又带着些许急促气喘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茜雪脸颊微红,额角沁着细汗,快步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径直走到前面,先利落地给凤姐行了个礼,然后转向平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凤姐和前排的管事们听清:

    “平儿姐姐,奴婢刚去打听了。原是东角门那儿的旧门闩,昨夜里彻底坏了,卯时才换了新的,安装时费了些功夫,恰好堵住了这两位妈妈的路,因此才耽搁了片刻。换木柜子的李二可以作证。

    瞬间,场中紧绷的气氛为之一缓。

    凤姐那即将落下的手指,不着痕迹地搭回了扶手上。她深邃的目光先是落在喘着气的茜雪身上停留一瞬,随即,眼尾的余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宋渺平静的侧脸。她看到宋渺依旧规规矩矩地捧着暖炉,眼帘低垂,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一一脚下也沾了泥。(其实宋渺内心喜的不行)

    “呵。”凤姐轻笑一声,这笑声里已没了杀意,转而化作冰冷的嘲讽,“我当是什么缘故。原来如此。”

    她不再看地上磕头的两人,目光转向一旁管家来升家的,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既是门闩误事,她两个情有可原,起来吧。只是……来升家的,府里正值大事,各处器具竟疏于检修至此,你这差事,是怎么当的?”

    来升家的吓得连忙跪下请罪。

    凤姐轻飘飘地发落了来升家的,扣了半月月钱,命其立刻全面检修各处门户。一场风波,瞬间化解。二人对视一眼,笑了。

    处置完毕,凤姐起身,由平儿扶着准备进屋。经过宋渺和茜雪身边时,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只有一句话淡淡飘入两人耳中:

    “一个心细,一个腿快……倒都是懂事的。”说完,便引了随身的人径直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