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与春的距离(10)
可能是不好意思?她还不了解你。”

    他把厨房门关上,打开水龙头,一边洗碗一边说:“店里这么多年招过就只有郑阿姨一个女员工,她跟我们俩男人没什么共同话题,也就我姐过来的时候能跟我姐多聊聊天,其实郑阿姨是个很健谈的人,就是有点慢热,你多跟她接触接触就知道了。”

    想了想,又提醒道:“阿姨的丈夫五年前去世了,有个儿子,但她跟她儿子关系不太好。”

    姜至讶然:“她看上去可不像是会吵架的人呀。”

    “她儿子是倒插门,儿媳妇不让他们母子来往。”

    她把李惟钧洗干净的碗接过来,擦干,放进橱柜里,“啊……居然有这种儿子?”

    “还有冬子。”

    “他怎么了?他看上去挺开朗一男生啊。”

    “但他其实也挺难的。今年刚十九,在西途大学读大一,他跟父母关系也算不上好,不是亲生的,”李惟钧擦干净灶台,又洗了洗手,说:“高三那年那家人的亲儿子找回来了,怕他抢财产,他养父母就想把他送出国,其实就是变相的不想管他,冬子索性就跟那边划清界限了,高三开始就一边学习一边打工,一直在这儿干到现在。”

    “……”

    姜至没想到盛夏将至的每个人都这么有故事,哑口无言,兀自消化了一会儿这些消息,抬眼看李惟钧。

    盛夏将至真是个神奇的民宿,盛夏将至的老板也真是个神奇的老板。

    她双臂抱起来,悠悠问道:“那你呢?”

    李惟钧对视回来。

    “你没有故事吗?”

    他顿了顿,垂下眼,“我能有什么故事。”

    姜至发现新大陆似的,上半身朝他探了探,戏谑着说:“你不对劲哦。”

    李惟钧轻笑,跟她说车轱辘话:“哪里不对劲?”

    姜至还真的思忖了下,“虽然咱们俩是高中同学,算一算也认识很久了,但我一点也不了解你哎,我只知道你脾气很好,人也热心,性格在男生之中算得上非常温和,是西京大学计算机系毕业,然后开了跳伞基地和民宿,除了这些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还不够吗?”

    姜至被他问的一愣,对啊,还不够吗?

    对于普通朋友来说,够了。

    不对,李惟钧有这么直白地问过她吗?

    没有吧。

    她不笑了,手垂下去,指尖在厨柜上轻轻点着,给自己找了一个深入了解他的理由,“可是……我现在住在你这里啊。”

    李惟钧给了她一个选择的权力:“你还想了解我哪方面?”

    姜至却又说不出来,心口一荡,刚才想问他什么来着?忘了。她被李惟钧那股直白的视线扰乱了神思,却更加确定了心里的想法,“李惟钧,上高中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呢?”

    “有吗。”

    “当然!高中的时候你话很少的,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淡人,你懂什么叫淡人吗?就是无论干什么都有一种老僧入定的淡泊感和要死不活的松弛感。”

    李惟钧毫不意外她会这样评价,不过还是弯弯唇:“你形容的我像是块没有感情又木讷的木头桩子。”

    姜至摸摸鼻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我没说。”

    李惟钧默了默,“我也有感情的。”

    姜至又是一怔。

    怎么会没感情呢。

    他极少数的情绪波动都给了她,但是她不知道。

    应该永远也不会知道吧。

    “日子还长,姜至。”他的瞳仁黑白分明,目光熠亮,缓缓说:“你可以慢慢了解我。”

    第二天一早,小李老板兼任司机送姜至上班。

    相比以前那个出租屋,这里的通勤时间要多将近二十分钟,姜至得早起半小时,闹钟响的时候整个人还困得要死,躺在床上想:要不装个病吧。

    怎么感觉回到高中了呢?是因为昨晚又梦到坐在一中11班教室,却穿着2018年衣服的李惟钧了吗?

    但这次,姜至已经比上次梦到他时要淡定许多了,甚至一边回想梦境中他又做了什么让她对他刷新印象的事,诸如问她要不要看肌肉,要不要“深入”了解他各种方面之类的,一边犹豫要不要请病假。

    高中走读早上不想起床就用这一招,还磨磨蹭蹭迟到过几次,大学不想上早八也用这一招,没想到工作了还是想用这一招。

    但又想到昨晚临睡前李惟钧说要送她,姜至硬撑着困劲儿掀开被子,下床,快速洗了个漱,带着化妆品坐进车里。

    李惟钧倒是精神抖擞,他貌似任何时刻都很精神抖擞,姜至不知道他哪儿来这么大精力,再仔细一看,他捯饬得还挺……光彩照人。

    总之一点也没浪费他的脸和身材。

    姜至多看了两眼,打了个哈欠,放下遮阳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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