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前夕风波起
奴才奉皇命而来,不敢不从!”

    陈疏白嗤了一声,想伸手直接抱着时霜过去,却被她直接按住手腕。

    他疑惑,难不成她要屈服于承平帝的皇威之下吗?

    宫门前的大臣越来越多,有的看上两眼便径直朝宫内走去,有的驻足观望,时霜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跪着的两人。

    好一个下马威,好一个皇恩浩荡。

    真当她不知呢?

    承平帝这是翻脸不认人啊,既要她监国理政做好太子太傅,又要当众要她明白如今的殊荣都是皇帝所给,选在宫门前也是要文武百官瞧瞧,她时霜也不过如此,纵使皇帝卧病在床,放权于人,这人也是皇帝的一条好狗,不能忤逆,只能乖乖听话。

    时霜险些气笑了,她就说,这承平帝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这个时候举办大型宫宴,没错,就是大型宫宴,她也是昨日晚上听顾平生所说,不仅文武百官进宫参宴,附属国也来此进贡朝拜。

    举行这般大的宫宴,原来是要以她为靶,告诉世人,她时霜衷心为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正如此刻,李福袋带着圣意而来,他能跪,可她不能踩,但这轿辇还要上,怎么上?一定得是符合她身份,又能彰显君威。

    怪不得举办宫宴不用她参与,她若是参与了,承平帝还怎么达成自己的目的呢?

    礼部,鸿胪寺,户部,拿了好处,屁也不放一个。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当没吃过是吧?

    时霜收回思绪,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李公公还真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做事就是不一般。”

    李福袋头更低了些,“奴才不敢。”

    她冲陈疏白摇了摇头,周围人越聚越多,此时此刻她不能被陈疏白抱去轿辇,不合规矩,也不能踩着白雪上去,不然就是违抗皇命。

    可踩着李福袋......

    她倒是想踩两脚出出气。

    但,却是不能。

    陈疏白蹙眉,用口型对她说:“让陈二百来?”

    时霜还是摇头,她与陈疏白毕竟还未成亲,于理不合。

    “小姐,李公公,奴婢乃卑贱之躯,小姐踩奴婢正正好,我家小姐就不劳烦李公公了。”碧云直起身,对着时霜微微摇头,眼里是满满的安抚,“小姐,奴婢的背稳得很,绝不会摔着小姐,小姐安心踩着便是。”

    时霜闭了闭眼,心里五味杂陈,喉咙干涩,声音也有些不稳:“好。”

    碧云松了一口气,她是真怕她家小姐护短到皇帝面前,那她可真是时家的千古罪人了。

    李福袋眼睛闪了闪,也没犹豫,被小太监扶着起身,抹了把脑袋上的汗,絮絮叨叨地念着:“那就辛苦这位姑娘了,实在是老奴怕摔着太傅大人,那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时霜没给他一个眼神,尽量快速地踩着碧云的背踏上轿辇,在轿子抬起时,她突然地喊了一声:“等等!”

    李福袋赶忙上前,“哎呦,时太傅,您有何贵干啊?不是老奴催您,实在是陛下那边儿老早起就等着了,您这......”

    “陛下那边若是生气,也定是波及不到李公公身上的。”时霜冷声道。

    “不过......”她从毛领子里露出一张小脸,原本对穿越摇摆不定的心,此刻冷硬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他几番,微微抬了抬手,食指点着自己的太阳穴,不紧不慢地说道:“宫宴汇聚八方来使,边疆守将更是应召回京,本官不过一届小小太子太傅都可乘轿辇入宫,陈小将军这样的能人又当如何啊?”

    “嗯?李公公?陛下没有交代你吗?”她笑。

    “这......”李福袋被问住了,面上更是涌现一抹尴尬神色,陛下只吩咐了他在宫门前以时太傅为靶面向天下人做戏,以此彰显皇恩,可这陈疏白陈小将军......

    “本官体谅李公公之不易,不若这样如何?”时霜微微侧头,示意他走近。

    李福袋只好上前一步。

    两人耳语一番,李福袋面露难色,“这......时太傅,并非奴才不从,只是陛下从未下令吩咐过此事,奴才若是......”

    “哎~”

    时霜摇摇头,“错了。”

    “何,何处错了?”

    “自然是你的觉悟出了差错。”

    她望向不远处络绎不绝的长队,声音默默地提高了些许,“李公公奉皇命来此!想必是陛下千挑万选出来的,俗话说得好啊!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今宫宴这般大的事,李公公便就是延迟了些去禀报,陛下也不会如何的,你说呢?”

    “这,时太傅诶,您小声些,算奴才求您了......这事奴才如何能做主啊?”李福袋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