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醺的时霜好脾气地点了点头,“好啊,麻烦你了。”
陈疏白放下捧着她脸蛋的手,改牵着她的手七拐八绕,来到了时家的藏书阁,时霜虽然有些晕乎乎的,但不是傻了,她疑惑地问道:
“你来我府上,还逛过藏书阁?你不都是直接来我院子里的吗?什么时候来的藏书阁呀?”
“陈二百告诉我的,他闲着没事干,逛了一下你府上。”陈疏白丝毫没犹豫,直接将锅甩给不在场的陈二百。
她茫然地点了下头,语重心长地叮嘱:“那你下次还是告诉他不要乱跑为好,太傅府上只是看起来人丁稀少,实则有很多阿父培养的暗卫,别再被误伤了。”
“咳!”
“你怎么了?你也染上风寒啦?”时霜皱眉看过去。
陈疏白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这话说的,他为了今日能带着她在高处看雪,早就提前来这踩过点了,他能不知道这院子里有几个暗卫嘛,怕她看出自己的不对劲,他连忙将她的脑袋扭过去,“不重要,你这阁楼最上面,能看到很远的地方,若非不太好,我都想带你去宫里的城墙上看雪了。”
“你想去宫墙上看雪吗?很急?”她稳了稳身形,斩钉截铁地转身想要往外走去,“那我去给你拿令牌,你直接去,报我名字,可管用了!”
陈疏白:“......”
他实在忍不住笑,眼疾手快地抓住她,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生怕一个不留神人就丢了。
“大过年的,宫里死气沉沉,去那儿做什么?顾平生都不待,我也不去,在这就好,你刚吃完火锅,我怕你吹了风发热。”
“哦,那好吧。”时霜微微点头,一脸听话的样子。
陈疏白拢了拢她的毛领子,顺手又揉了一把她的小脸,“准备好了吗?我就不带你走楼梯了,直接踩树飞了,可以吗?”
“可以!”她用力点头。
“两只胳膊张开,抱住我的腰,一定要抱紧,不然掉下去不死也残,能做到吗?”
时霜竖了个大拇指给自己,“我可以!”
然后抬起胳膊往他怀里一扎,用力环住他的腰身,小脸紧紧贴近他的胸口,眼睛一闭,小嘴一张,“走吧,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起飞了。”
陈疏白好险没被她勒死,赶紧把手放到后腰的小手上,使劲拍了拍,“轻点轻点!勒死我了,喘不上气来了。”
时霜蔫蔫地“哦”了一声,听话地松了松力气,“现在呢?还紧吗?”
“可以了,我要开始动了哦。”
“嗯。”
隐藏在暗处树上的时家暗卫窃窃私语。
暗卫一号:“这对吗?”
暗卫二号:“我听着咋那么不对劲呢?”
暗卫三号:“是你们思想不纯洁嘞,主子们纯洁得很。”
暗卫一号:“......”
暗卫二号:“......”
陈疏白揽上她的腰,脚尖点地,借着藏书阁旁的大树树干,几个跳跃一个借力便飞跃上了藏书阁的房顶。
他轻轻捏了捏时霜的脸颊,“可以睁眼了,慢慢地睁开,别往下看,别害怕,害怕我就带你下去。”
时霜撇着嘴睁开眼睛,“你太小看我了,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没见过啊没见过啊啊啊!”
她紧紧闭上眼睛圈紧陈疏白的劲腰,满脸慌乱,声音也开始颤抖,“好高啊,我要下,下去!”
陈疏白下意识地将人搂紧,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但还是轻声安抚着,“没事的没事的,慢慢往下坐,将我的大氅坐在屁股底下,对,按我说的慢慢坐下就好了,都和你说了别往下看别往下看,你非要逞能,来都来了,看看月亮和远处的万家灯火再走,不然多亏啊。”
时霜按照他的意思慢慢坐下去,直到屁股在瓦片上坐稳也没敢睁开眼睛,她紧紧扯着陈疏白的手臂,“好,好了吗?”
“好啦,慢慢睁开眼睛,别再看下面了。”
陈疏白坐在她身边,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微屈,见她迟迟不敢睁开眼睛,无奈地将手臂绕过去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像是将人圈在了怀里,他用手腕勾了勾她的下巴,“抬头,看月亮......”
时霜依旧没睁眼,但心里已经没那么害怕了,听到他说看月亮,她笑了一声,本来她就没喝多少,这会儿的酒劲儿已经消散了不少。
“你想骗我睁开眼睛,也得说些像样儿的话吧?”
“嗯?”陈疏白反应慢了半拍,随之无奈地笑了两声,“你怎么知道没月亮的?”
“你是笨蛋嘛,农历每月的最后几日称为‘晦日’,这个时候呢月亮在太阳和地球之间,被阳光照射的一面背对着地球,所以我们几乎是看不到月亮的,今晚是除夕的前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