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疏白皱眉,将发呆的她轻轻拥入怀中,手置于她的后脑轻轻抚摸着,声音极轻,近似耳语,只有时霜一人能听见。
“时霜,无论如何,我会挡在你身前,现下的困难都会过去的,我不是说了吗?拨云见日后是顶顶好的天气,如今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们也不惧。我会护好你,我们也会平安归家的。”
可能是很久没有过温暖,时霜此时此刻真的很贪恋这种感觉。
两人静静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很久,久到陈疏白胳膊都酸了。
他弱弱地开口,“那什么,你不累吗?我胳膊怎么有些发麻呢......”
时霜:“......”
她面无表情地把人推开,瞪着大眼睛看他,“你退下吧,本大人要就寝了。”
然后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就往外走。
陈疏白揉着胳膊跟在她身后,“我那不是好久没练了吗?从前在咱那我练的都是体能训练,在这不同,最近操练那仨孩子,我都犯懒了,你慢些走,外头伸手不见五指的,你也不怕摔着,时霜!”
“我视力好!”时霜头也不回。
“那也不能吭哧吭哧地闷头走啊,你回头等等我呗,你不怕黑我怕。”陈疏白轻笑着跟在她身后。
时霜倒是没有一开始的担忧烦躁了,此时此刻是煽情被打断的羞恼,“你别跟着我,回你府上!”
“把你送到我就回。”
“不需要!”她斩钉截铁。
“给个面子。”陈疏白往前走了几大步,一跃到时霜前面,后退着走,还边走边逗她,“我这么大个将军,你不得给我点面子呀?不然我恼羞成怒不保护你了怎么办?”
时霜冷笑,“我有碧云,她比你厉害。”
陈疏白倏地站住,双手环胸,弯腰撇嘴,“我觉得还是我厉害一些,她那脑袋哪比得上我聪......唔!”
“唔!”时霜痛呼一声。
两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时霜呆愣在原地,唇瓣和陈疏白贴在一起,软软的,鼻息烫烫的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陈疏白这个母胎solo也没好到哪去,也和她一样僵在了原地,保持着弯腰低头的动作不动。
他是习武之人,夜视能力要比时霜好得多,所以自然也比时霜能看到的要多得多。
两人的唇只是轻轻贴在一起,但他能看到她扑闪的睫毛,月色下,她身上清淡好闻的竹叶香幽幽传来,让他一时有些不想动。
时霜最先反应过来,抬手将人推开,自己也后退了一大步,右手捂住自己的嘴,左手食指指向他,声音拔高,“你!”
陈疏白被她轻轻一推,顺着她的力气也往后动了一下,其实若是他不想,时霜根本推不动她,现下看到她这样的反应,他懒散地勾着唇笑,“我?我怎么了?”
“你不要脸!”时霜脸色通红,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自己现在脸红的根本不能见人,还好现下是在外面,还是黑夜,倒是减缓了很多尴尬,但她依旧慌乱地想说些什么。
“你,你干嘛突然停下来?你低头做什么?按你和我的身高根本不应该......”她有些难以启齿,“反正根本就不应该!你就是耍流氓,故意想占我便宜!”
陈疏白笑出声,用手指着自己,“我占你便宜?我疯了?明明是你一直说自己视力好,我停下来你没看见?恶人先告状是吧?我初吻没了我还没说什么呢,你还挑上了。”
时霜被他噎了一下,她方才确实说了她视力好,但其实......她好像有些夜盲症,但方才气上头嘴硬不承认来着,一直在凭借着记忆往前走。
“谁还不是初吻了!”她越想越气,她守了这么多年的初吻说没就没,陈疏白当真是个讨厌鬼!
她抬脚越过他往前跑,“反正你最讨厌!你不许跟过来了!我自己能回去,再跟过来叫碧云打断你的腿!”
陈疏白弯着唇目视她逃走,也没想着追,女孩子脸皮薄,这种意外的确叫人难以接受,他本来也没想着动。
“陈二百!”他喊道。
“爷!属下在呢!哎!碧云!别拽了!我错了!”陈二百用内力将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听着还夹杂着些痛苦。
陈疏白扭头,一脸诧异,“你干嘛呢?和碧云切磋武艺呢?”
碧云踮脚跃过来,路过陈疏白瞪了他一眼,“不要脸!登徒子!仆随主!哼!”
随后头也不回地去追她家小姐,留给陈疏白一个豪放不羁的背影。
陈疏白:“......”
差点忘了,这俩人习武视力也不错,方才应该是瞅见了。
不是,那陈二百怎么回事?怎么还落人家碧云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