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来如大山倾倒
忍不住了,哭着说:“小姐肯定会长命百岁的,碧云从明日起便去寺庙祈福,给小姐供上一盏长明灯。”

    “好好好,那......这药苦吗?”时霜实在是见不得小女娘哭,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然后转移着她的注意力。

    “......不苦的。”碧云眼泪汪汪地摇头。

    “是吗?”她挑挑眉,“那你喝一口。”

    “......小姐!”碧云幽怨地瘪着嘴看她。

    时霜“扑哧”一声笑出来,“逗你的,我都这样了,你可不能和我抢药,我可得好好喝药长命百岁呢。”

    说完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药汁,鼻子一皱,眼一闭,咕噜咕噜地就灌了下去。

    “豁,谁这么缺德,给我加黄连了?这么苦!”她喝完皱着眉头去灌了几杯水才压制住了嘴里的苦涩味道。

    碧云突然“啊”了一声,拍了拍脑门,“差点忘了!小姐,陈小将军还在外头呢,药也是他亲自去抓熬的,方才叫我进来看看您醒没醒呢,我看见您醒过来,一高兴就忘记了。”

    时霜反应有些慢,“所以你是说......他一夜没回去?”

    “何止啊,陈小将军,嗯......应该是叫未来郎君,他见您昏过去,立刻就把您抱起来了,还让陈二百去请了太医,自己又拿着府医开的药方去外头抓药。那个时辰药房早关门了,不知道郎君是用了什么手段拿回来好几十种药材,后面太医来了说他怕不是要在太傅府开药房,虽然不能进来陪着,但郎君亲力亲为地煎药,还让奴婢给您用酒擦身子了呢,这应该是他们行军打仗用的土房子,还挺管用的。”

    什么土方啊,那是物理退热。

    可能是人在病中总是脆弱一些的,她虽然在现代也没家,但此时此刻,听到碧云所说的,时霜突然就鼻子一酸。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她。

    不是爸妈,不是兄弟姐妹,没有血缘关系,只是一个没那么熟悉的......对手。

    她有些想哭,也有些想见他。

    “他还在外面吗?”

    碧云点点头,“应当是在的,奴婢进来送药时郎君还嘱咐着,说您要是醒了要奴婢出去告诉他一声呢。”

    时霜吸吸鼻子,往外走去,“我去看看。”

    “哎!小姐,您才退了热,郎君和奴婢守了您一天一夜,您快别折腾奴婢和郎君了。”碧云赶紧拦住她,生怕一个不留神见了风,病又严重了。

    “你也没睡啊?那你快去歇息,我不出去,你把陈疏白喊进来吧。”一听碧云也没睡觉,她有些着急,连忙推着她出去,“快去睡吧,我这无碍了。”

    碧云边走边叹气,“还不是小姐你把女卫都放到那劳什子锦衣卫里了,害得没人照顾小姐了。”

    时霜撇撇嘴,“我有碧云就够了嘛,碧云一个顶十个。”

    “那是。”碧云拍拍胸脯,一脸神气。

    陈疏白抱着手臂倚靠在廊下的柱子旁,闭眼假寐着,陈二百从树上跳下来,嘴里叼着根羽毛,说话含糊不清,“爷,七饭不?窝饿咧。”

    “嘴里边含屁股了?叽里咕噜地说啥呢?”

    陈二百吐掉羽毛,委屈巴巴地说道:“爷,这活不是这么干的,属下跟着您搁边疆打仗的时候都没这么饿过肚子,从昨个晚上到现在,一点米水都未尽,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陈疏白无情打击,“少吃两顿饿不死,那树枝都快被你压断了,几月不去边疆你都长胖多少了?少吃这两顿,就当减肥了。”

    “爷!”

    一阵凄厉的哀嚎声过后,碧云蹙眉走过来,警惕地看向四周,“郎君,院子里有狼狗?”

    陈疏白睁开眼睛,勾唇,“是呢,还是一只饿胖了的狼狗。”

    “那可不行,奴婢得去找找,我家小姐最怕狗了。”碧云严肃脸。

    “她醒了?”

    “醒了,药也喝完了,奴婢去喊太医来看看,我家小姐叫郎君进去谈话呢。”

    “这不好吧?那不是她闺房吗?我乃外男,如何能进?”纵使他再不懂古代的那些礼仪,女子闺房外男不能进他还是知晓的。

    碧云会意地笑了笑,“您是小姐未来的夫君,我家小姐行的端坐的正,没有什么不能的,谁敢嚼舌根子,奴婢就扒了他的皮。”

    陈疏白嘴角抽了抽,偏头轻咳了一声,视线落在陈二百身上。

    “看我做甚?”陈二百大惊失色,“我可没嚼舌根子啊,我都快饿死了哪有空嚼那玩意儿啊。”

    “没你事儿了,玩去吧。”

    陈疏白懒得看他,抬脚朝屋里走去。

    “那属下吃大包子去了?”

    “滚蛋吧。”

    “遵命!”

    碧云一脸嫌弃地看着一溜烟跑走的陈二百,摇摇头,“和猪有甚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