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时没过多久云展才入京,并未授予官职,如何能知晓宫内的情况?便是快马加鞭,从云家父子被赋予官职到入京,也断断是无法在这短短时日内完成百福被的。
先不说这其中得寻多少家才能寻到百岁老人,这其中完成绣品的时间便存在疑点。
她紧紧盯着云峰起,低声对碧云说,“去尚衣监问问,若是宫里技艺最为精湛的绣娘绣这百福被需要多久。”
碧云不知道她家小姐又想到了什么,但见她突然收敛了笑意,也不敢耽搁,悄然退了出去。
碧云离开,时霜也没闲着,她状似闲聊,浅笑着打听道,“不知云大人这百福被是找的哪里的绣娘?看着这般精美,想必是技术极好的老牌绣娘了吧?”
“时太傅这就是年纪小不懂了,云大人这绣娘定是在贺州当地所寻,没想到这贺州竟有如此能人绣娘,云大人治理有方啊!”
听到其他人附和,云峰起哈哈大笑,“这贺州人杰地灵,虽说当初是贫瘠了些,但如今受陛下护佑,我等小官小吏稍一努力,便也是好起来了,这绣娘啊可是贺州最有名的绣娘,除了她,别的乱七八糟的人绣的,我哪敢拿给陛下用啊?”
时霜静静听着,眼里的温度越来越低,一人所绣,可这云峰起才刚到没几日,封官更是不足一月,即便碧云没有带回消息,她此时也敢肯定,云峰起就算无二心,也绝不是表面这般忠心为君!
“霜妹妹,我阿父他对陛下是真实真意的,恕云展僭越,你是否有些太过针对于我阿父了?”云展不知盯了她多久了,在她沉思时突然出声,众人听见声音也敛下了声音,静静观望着。
时霜抬眸正好与他对视,缓缓勾起浅红的唇瓣,带起一个嘲讽十足的笑,“云侍读,朝堂上,你是否该尊称本官一声......时、太、傅?”
云展的脸色突然涨红,大臣们窃窃私语下,他终于咬牙开口:“时太傅......”
他话音刚落,时霜陡然变了脸色,声音冷清:“云侍读既然知晓本官的身份,那你以下犯上,是为不敬!无凭无据指摘本官,是为污蔑!朝堂之上挑拨离间,是为不仁!如此这般,能做好这个侍读吗?嗯?云、侍、读?”
云展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力,云峰起皱眉替儿子撑腰,“阿展也是顾念我这个做阿父的,何罪之有?时太傅莫不是以上欺下?如此这般怕是也难以服众吧?”
“哦?本官难以服众?”时霜笑了起来,眼睛弯弯,“云大人还未进京述职便私联臣子,云大人此举便能服众吗?哦......那依本官看,云大人和云侍读的关系,还真的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呢。”
在座的各位表情都有些微妙,仔细一想大家也不是傻子,谁强谁弱他们看得比谁都清楚,只是每个人心里多少都有那么一些叛逆心理,为官者就没有不想向上爬的,越是爬得高,越是遭人嫉妒,时霜此时便是众矢之的。
“霜妹妹......你我缘分一场,便是做不成夫妻,也不该如此啊......”云峰起还未开口,云展开始捂着胸口满脸痛楚。
时霜有些烦躁地闭了闭眼,人焉能与傻瓜论短长!知道的是定了个亲,不知道的以为他们二人情比金坚、海誓山盟、非君不嫁了呢!一说正事就扯感情,干脆别做侍读了,做红楼的老鸨多好?谁也没他能打感情牌!
这世间最不缺八卦之人,云展此话一出,各位大臣又被吸引了过去,更有甚者已经讨论起来了。
“这云侍读还与时太傅定过亲?”
“你这消息太不通了吧?都多久之前的事儿了?都出书了。依我看啊,这二人怕是余情未了!”
“怎么说?”
“我看云侍读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怕是被伤的不轻啊!这陈小将军怕不是抢来的妻子吧?”
“那可有好戏看了,云侍读可是打不过武将,我看重修旧好悬了。”
“未必,我看云侍读和时太傅余情未了,说不定就能旧情复燃呢!”
“若是一个个闲吃萝卜淡操心,对我陈家未来当家主母的事情如此感兴趣,不如你们也嫁进来?”陈铎一个棋子甩过去,钉在了柱子上,一瞬间恢复了寂静,他本来拿着儿媳准备的棋子打发时间,没想到这群人嘴巴这般臭。
他收回手,淡淡地看了一眼方才说话的几人,“本将军后院空得很,不介意多娶两个,你们一个个的若是对我陈家如此感兴趣,不如本将军将你们都娶进后院相夫教子?”
方才嘴欠的几人脸色像吃了屎一般难看,他们又不是断袖!这武将当真是粗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