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中计人去楼空
来也是强弩之末了。

    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徐虎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天好蓝,比那些百姓被抓进寨子时好看多了。走之前见识了京里的将军,还和他们喝了大酒,也算是长了见识了,他也该下去赎罪了。

    “你们徐大当家的已经死于剑下,尔等还要执迷不悟吗?”陈二百也开始试图劝说,毕竟一直打下去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援军到来,城门口的土匪也不少。

    “徐虎?你们还不清楚吗?根本就没有人听他的话啊!”此前同陈疏白有过一面之缘提醒陈疏白做好防护的土匪苦涩一笑,“兄弟们,死期已到!”

    所有人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将士们愣在原地。

    “这......”

    所有土匪眼眶含泪,举刀自尽。

    陈疏白等人没有见过这等场面,全部立在原地不知所措,鲜血从每个人身上喷涌出来,蔓延到门前。

    “爷......”

    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疏白突然想起来什么,暗道一声不好,迅速冲进屋里,此前绑到一起的师徒二人,此时已经服毒自尽了。他俯身将手指放在了药童的脖颈处,半晌缓缓收回手,神情复杂。

    “二百。”他走出门,最后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留人看守,剩下的跟我去趟死牢,这里的尸体不要随便动,小心有诈。”

    剿匪一个不剩,他们回去如何交代,去往死牢的路上,大家的心情都十分凝重。

    “不对!”武镇安突然狠狠打了一下脑袋,“还剩下一个呢!俺把他给捆起来放到五十兄弟身边了,五十兄弟守着呢。”

    陈疏白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你让一个病患守着一个犯人?”

    武镇安挠了挠头,“五十兄弟醒了之后,俺看着还挺好的。”

    经武镇安这么一提醒,陈疏白也突然想起来,自己此前好像还绑过一个人。

    “一百,你去死牢那边的林子里,有个......嗯......叫泥老二的,卸了他的下巴别让他死了,把人带过来。”

    吩咐完他还是不放心,“老武啊,你快去把五十还有那个人给我带过来。”

    “得嘞。”

    令陈疏白没想到的是,死牢的尸体一个不剩。因为里面存储过尸体,他们也不敢多待,从里面出来后,他心情沉重,此时就算是傻子也知道章芸儿要做什么了,如果说此前只是制造瘟疫,那么现在就是要大规模地扩散瘟疫了。最可怕的就是,药师根本就没有做出来能阻止瘟疫的药。

    他看了眼死牢里,“封山,点火,所有尸体和房屋全部烧掉。”

    纵使知道这死牢有秘密,他也不能再下去了,不然他们将是第一批感染者。

    “所有人不要与援兵接触,通知下去。”

    “是!”

    ... ...

    “陛下!请您下旨,所有州县即刻封城,禁止任何人进出!”时霜隔着殿门与承平帝沟通。

    闹出这么大的事,承平帝也知晓其中厉害,他没有犹豫,选择听时霜的建议,毕竟此时他们不知道,这尸体究竟有多少,如果京城控制住了,其他地方沦陷,也于昭胤不利。

    “朕这就派人快马加鞭去各个州县?”

    其实这个速度时霜依旧不满意,毕竟浪费一分钟,危险就快一步,但这个时代没有更好的办法。

    “陛下,还请陛下注意龙体,此次情况不明,臣定会护好陛下。”

    承平帝摆摆手,想到对方看不见,咳嗽了两声,不自然地说道,“你不怪朕便可。”

    时霜在皇宫落脚,不多时,便召来了百官,她以巾覆面离得很远,宫殿里一直在熏艾,百官在进宫前便被给了布巾,此时很是迷茫。

    “时太傅,这是何意啊?”

    “请各位大人受些委屈。”时霜轻飘飘地说道,“城里进了带有瘟疫的人,各位大人都是参加过宫宴的,我们便在此隔离上几日,若是无事,便会被平安送回。”

    众人大惊失色。

    “瘟疫?”

    “天啊!怎么会......”

    “本官也想知道,云大人,您知道吗?”时霜将矛盾指向云峰起。

    闻言,云峰起立马吹胡子瞪眼,“你这黄口小儿,说什么呢?你敢污蔑本官?”

    “是云大人带来的礼部侍郎指认镇国将军,是云大人说使臣之中有人证,此次瘟疫正是由此而来,云大人难道没有关系吗?”时霜紧追他不放,字字珠玑。

    陈铎也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啊,云大人还是解释解释吧,也给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