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协同办案
 陈寒青这才起身,“是。”

    临走之前,他又仔细叮嘱了自家夫人一番才放心离开,引得陈铎好几次注目。

    出了将军府,陈寒青一脚踹过去,“你故意的是吧秦探?”

    秦探嘿嘿笑,不停地闪躲着,嘴里打趣着他,“我这不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招人膈应嘛。”

    “皮子紧了?”陈寒青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净说些我不爱听的。”

    “哎呀,我跟你屁股后边的时候咱这朝里面就传得沸沸扬扬的,但也没有最近这么严重啊,大家都只是听说,谁也没亲眼看见过,免不得好奇嘛。”

    二人上马往大理寺走着,秦探所说也没什么毛病,陈寒青自己心里也有数,虽然不知他阿父为何如此对他,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在家中不受待见的流言便传遍了昭胤,真是应了那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秦探也是知晓分寸的,他们二人在大理寺时就是最默契的搭档,他慢慢收回笑意,眼神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当真不是演的?”

    “谁没事演二十多年?”

    “......也是。”

    那就当真是匪夷所思了,竟会有做父亲的不爱自己的儿子,就算不是最喜爱的儿子,也不该相差这般多啊。

    “不提这事了。”陈寒青也不想自己的事情成为他人口中的谈资。

    好在秦探也明白好兄弟的难处,只是调侃了两句便主动提起了这次的案子。

    “这是时太傅的命令,可别赖我耽误你们阖家团圆啊。”

    “滚吧,说说是什么案子。”

    “此次使臣和礼部侍郎勾结污蔑陈大将军的事有了些许眉目。据他们所说,是有人早在几月前便传了谣言,谣言说陛下命不久矣,且会拉上万民陪葬。”

    陈寒青脸色一变,“这事儿绝对有组织有预谋,且一定是京中的人所为。”

    “时太傅也有此怀疑,所以才让你们大理寺协助我们彻查。”

    “我们大理寺?”陈寒青拉着缰绳往他那边偏了偏,手摸上腰间的剑就给了他屁股一下。

    “啪”的一声,秦探龇牙咧嘴地拽着马往前跑。

    “你打我做甚?如今我可是锦衣卫指挥使,不是你大理寺的人了,你凭什么打我?”

    “忘恩负义,嘴里没一句真话,该打!”陈寒青也没追他,晃悠着跟在后面指责着。

    秦探是有苦说不出,但也自知理亏,索性摸了摸鼻子扔过去一袋银子,“赔礼,改天请你吃饭。”

    陈寒青掂了掂,分量不轻,应该没少装了,他轻哼一声,“算你小子识相。”

    二人吵闹着来到大理寺,大理寺卿年过半百,看到秦探后点了下头,“秦指挥使。”

    秦探噎了一下,这真是捅了贼窝子了,只能忍痛又递过去一袋银子,面露苦色,“您快别挖苦我了,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陈寒青抱着胳膊在一旁拆他台子,“才不是,大人可不能轻易放过他,这小子我看就是欠揍。”

    大理寺卿本也是没什么恶意,他年纪大了,什么事没见过,秦探的身世他也知晓一些,当年之事少不了身不由己,他要比那些小辈明白得多,这银子他没接,推了回去,但依旧没放过他,照例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秦探哀嚎一声,“您怎么也往屁股上踹啊?您都让陈寒青给带坏了。”

    “姜还是老的辣,你懂什么?”陈寒青乐得开怀,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行了,别贫了,快些说说,是何事需要大理寺协同。”大理寺卿哈哈大笑了一会儿,说到正题上来。

    秦探捂着屁股将方才同陈寒青讲的事又细细说了一遍,紧接着正色道:“有人用尸体传信给使团,这尸体诡异得很,阅后即焚,我猜想,应是涂抹了什么特殊的东西。但时太傅担忧的点并非是有人欲挑起附属国与主国之间的斗争,而是担心他们会在这尸体上作什么文章。”

    大理寺卿沉下脸,“你是说......”

    三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瘟疫。”

    其余人听见瘟疫二字脸色大变。

    “有尸体就会有疾病,尸体少处理得当还好,但......这事不好说,时太傅的担忧不无道理。”大理寺卿头脑迅速转着,当即下令,“我们现在就去查看一下这具尸体,去找两个太医和江湖郎中,为以防万一,每个人都以巾覆面,今日接触到使团的人,尤其是锦衣卫的,全部焚艾熏衣。”

    秦探经他这么一说,突然瞪大眼睛,接触到使团的可不止是他们锦衣卫的人,还有......

    陈寒青看他脸色,立刻猜想出来了,心里当即一沉。

    急忙上前一步问:“时霜也接触过使团了?”

    秦探艰难地点了下头。

    这下完了,只能寄希望于,这尸体只是一具普普通通的尸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