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疏白撇了撇嘴,“打哪来还得告诉你一声?你算老几啊?小爷我就听过我老子的话,你是哪里的野人也配知道小爷从哪里来?”
徐虎忍不下去,刚想翻脸,就见武镇安啃完最后一块肉一抹嘴,从凳子上起身,腰间就那么挂着两个大铁锤,朝他走了过去。
“你你你......”他结结巴巴地往后退,想扭头喊救兵,却被武镇安揽住肩膀来到桌子旁落座。
徐虎脑子一片空白,若是说他自己虎背熊腰,这拎锤子的大兄弟简直就是张飞转世啊!他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如同小鸡崽子一般被他按着坐了下去。
陈二百笑着倒了杯酒给徐虎,“徐大当家,久仰久仰。”
徐虎本来空白的脑袋瞬间回神,眼神凶狠地望向他,“你知道我是谁?”
“看看,看看。”
陈疏白翻了个白眼,“这山头的人连客套话都听不懂,二百你同他说什么久仰?你看他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有名的人物呢,真是笑死个人。”
徐虎懵了,“小兄弟你不认识我?”
陈二百嘴角抽了抽,“我该认识您吗?”
徐虎尴尬到摸了摸后脑勺,这城里人倒是不一样,原是客套话,他还以为真认识他呢。
“我们家少爷打前面县来,去官道上接货,今夜实在是走得急,身上银钱没带够,还好遇到了刀疤兄弟,只能在咱们黑风寨落脚,还请徐大当家的多多担待。”
陈二百不管不顾地塞过去一碗酒,徐虎十分顺手地接了过来,又被哄着喝了下去。
“待我家爷接了货,定不会少了大当家的好处的。”陈二百又倒了一碗
徐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还没想明白,紧接着又喝下了第二杯。
“啥货啊?需要你们家少爷亲自去接?”
“害。”
“能是什么?自然是最值钱的海货了。”陈二百挤眉弄眼。
“海货?”
“土鳖。”陈疏白淡淡吐槽。
徐虎额角青筋直跳,站起身一拍桌子大吼:“俺们都是普通老百姓,能知道啥是海货啊?还有你这人怎得说话夹枪带棒?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你一口一个土鳖一口一个土鳖,但据我所知,你现在身上没啥银子,还是老子收留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陈疏白:“......”
“咳!”陈二百也没想到徐虎会这样说话,有些震惊。
事已至此,陈疏白也只能继续演下去。
他也拍着桌子起身,“你跟谁俩呢?啊?小爷能在你这落脚是你的荣幸,你还委屈上了?你当你在门外说的话我们不知道呢?不就吃你点喝你点吗?你冲那小兄弟撒哪门子气?你这人就是小气!忒小气!还占山为王,大当家的,黑风寨呢?干脆叫穷鬼寨吧!亏得你那些兄弟跟了你!”
徐虎眼睛一眯,“你知道老子是土匪?”
“废话!”陈疏白像看傻子似的看他,“小爷脸上写着傻子二字吗?要不是刀疤说你是好人,小爷能来吗?偏偏吃你点肉,看你心疼的,真是白瞎了小爷的欣赏!”
徐虎:“......”怎么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你知道土匪是干啥的吗?”他实在疑惑。
“不就占个山头,当土皇帝吗?”
徐虎:“......”
“要不是小爷老子管得严,小爷也想搞个大当家的当一当,这年头,谁不想当皇帝?”陈疏白气愤地拍桌子,“也不知道京城那老皇帝怎么当的皇帝,害得小爷今年铺子赔了不少!还好有这批货,哼!”
“你对皇帝意见很大?”徐虎冷静下来,坐下给自己倒了碗酒。
“你意见不大?”陈疏白瞪他一眼也坐了下来,“这屋里的,顶你意见最大,你都占山为王了,小爷才哪到哪?”
“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徐虎叹气:“陈兄你不知,这年头生意难做,税收虽减轻了些,但城里恶霸横行,我们也是无奈之举,这黑风寨还能庇佑庇佑那些吃不饱饭的百姓。”
陈疏白差点没绷住,还庇佑百姓,他要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少爷,可能真就信了。庇佑百姓需要杀人吗?再说了,这其中当真没有无辜之人成为刀下亡魂吗?若真是伸张正义,那信使不可能被抓,知府不可能死,常平县县令也不会被威胁。
但他还是表现出同情,“没想到你还是个这样的大好人啊!果然小爷我没看错人,来来来!我敬你一杯,不愧是徐大当家的,当真豪迈果敢!”
“哎哎!不敢不敢!”徐虎一个劲地摆手。
“还是陈兄让人羡慕啊。”
“我?”
“是啊,你看你这衣裳,真是好看,金光闪闪的。”他作势就要去摸。
陈疏白闪身躲过,声音瞬间拔高,“不许摸小爷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