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霜晃了晃泛疼的右手,理所当然地点头,“嗯,有什么问题吗?我有未婚夫,你如此这般,不是在非礼我吗?我甩你一巴掌又如何?我没把你的脑袋砍下来,都是我仁善了。”
述奇嘴角抽了抽,怎么办,他竟然觉得好有道理。
“杀不了我就快些放手,不然我身后这些人的剑要是真落下来,你娘虽然没打过你,但是可以给你收尸了。”
述奇:“......”
述中廉看不下去,上前将人给拽了回来,“对不住啊对不住,年轻人嘛,时太傅,一时冲动可以理解的对吧?”
碧云等人终于从那声巴掌中收回神思,不知该作何反应。
“时间匆促,你二人计划没有商量好吗?”时霜倒还算淡定,“你主和?想与我合作。这位二皇子觉得我不可信,想挟持我离开,可对?”
述奇面如死灰地瘫在草席上,手还放在自己的右脸上,嘴里嘟嘟囔囔,“你看看她,哪里像个好人?我就想吓吓她,她就打我。还有我明明确定这房梁上没有其他人,她怎得什么都知道?”
“是你演得太过了。”时霜叹了口气,今夜当真是疲惫,“若你二人真的毫无心计,我们也不会恰好听到那番对话。”
“就这些?”述奇斜眼控诉。
“宴席上,那颗药。”时霜言简意赅。
述奇脑袋空白了一瞬,“药?”
碧云低头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原是这样。”
述中廉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露出的把柄,有些茫然失措。
“他将药送入我口中时,你便怀疑了?”
时霜摇头,“也不是,武功这事儿确是方才他动手之后我才知晓的。但其他的,一联想倒也不难得知。”
那颗药若是没点身手,可是很难送入他人口中的。若是当真没身手,那就只能是演戏了。
如今看来,则是演戏加述奇是当真不想吃那颗药,冒着身手露馅儿的风险也要把药给自己的二皇叔。
“从你的话语和行为举止中,可以观察到你主和,不想冒进,我虽不知来到昭胤便性命攸关的谣言是从何处传入你们耳中的,但看你的计划便也能知晓,你不想通过武力解决问题,倒是目光长远。”
“你在讽刺本皇子目光短浅吗?”述奇阴阳怪气地开口。
时霜也没否认,“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述奇气得背过身躺,把自己缩成一团,看着极其委屈。
述中廉通过她这番话倒是放下了些许防备,踌躇许久才开口,“不瞒您说,我同我这侄儿实是为了活命才出此下策啊。”
时霜表示理解,“我还是想知道,究竟是为何,你们会觉得来到昭胤便会死,甚至一进京就开始谋划出路。”
“昭胤巨龙,将死之躯,回光返照,万民陪葬。”
述中廉每说一句,时霜的脸就阴沉一分。
“一月前,便开始有这样的话传进南熙。谣言四布,但南熙不过是附属小国,一开始谁也没有当回事儿,可除夕宴请的消息一到,如同......”
“如同催命符。”时霜冷声接话。
好一个万民陪葬,煽动百姓。
传出这般谣言的人,究竟是何居心?
“不是我们阴谋论,实在是......”
述奇在后头闷声喊:“二皇叔你不必同她们将话说得那般漂亮,本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没什么好羞耻的。”
时霜没理他这小孩子气性的话,接着问道,“照水也是这般吗?”
“大差不差吧,我等同那照水公主接触过,想必那位也是个可怜人。”
时霜不置可否。
初雅的目标她看得明白。
她想嫁入皇室以求自保,只是还未开始,便被人给掐断了。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承平帝的身体也纳不了妃子,一个皇后就够他应付的了,更何况后宫里还有一个老妖婆。
不过......倒也不是不能纳。
“本官知晓了。”时霜起身,不过还有一事不明。
“是何人要你作伪证?”
述中廉摇头,“同那谣言一般,无从得知,来无影去无踪。”
这般想法时霜不太能苟同,“做事必留痕,是信还是物,亦或者是人?”
“是死尸。”述奇严肃着脸坐起身,一字一句地说道,“是一具阅后即焚的尸体,估摸着现在在城外都烧成灰了,你上哪儿查去?”
秦探探出头,伸出食指,“哎!你说巧不巧?我之前是大理寺的,查尸体,我擅长啊。”
述奇还是有点不相信,“可是他都被烧着了,变灰了吧都......应该变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