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并肩作战吧
绝的机会,直接抬脚走了出去,嘴里还念叨着,“快快,李福袋!朕先走一步,你招呼着时太傅和陈小将军快些赶过来。”

    那脚上疾步离开的速度,完全看不出个病人的模样。

    这可苦了李福袋了,他点头哈腰地把承平帝送走,又看着这两尊大佛犯了难。

    他怎么有些看不明白呢?

    这二位究竟是在演哪出啊?

    方才不还恩恩爱爱的同乘轿辇呢吗?

    “李公公,能否帮我喊碧云进来,我这钗环有些歪了,喊她进来帮我整理一下。”时霜对着李福袋和善地笑了笑。

    李福袋连忙弯腰,不敢再去猜测,“时太傅客气了,奴才这就去喊碧云姑娘进来。”

    待人出去,陈疏白才施施然从地上起来,指尖抚去衣摆上的褶皱,语气也没了方才的认真,恢复了一贯的懒怠,“你戏不错啊。”

    时霜瞥他一眼,“你也不差啊,看你厉害的,恨不得马上就要休了我了似的。”

    陈疏白走到她身旁坐下,眼里带笑,“那不是夸张表达嘛,你说他能被咱俩骗过去吗?”

    “不清楚。”时霜不自觉地蹙眉,“陈铎究竟怎么回事?我看陛下并不知他此时归京,他难不成当真是有造反之心?”

    陈疏白的笑意渐渐消失,眼里浮现一丝嘲弄,“他便就是这般,只顾自己,从来不顾我阿娘在后方的处境。从前我倒还以为他可能对我这个小儿子是真心疼爱,毕竟是从小带在身边培养的,如今看来......呵,还得我给他收拾烂摊子。”

    时霜目露担忧,如今她与陈疏白不能太过亲密,承平帝对她并不完全依赖,毕竟人还没到完全不能自食其力的程度,她敢于表露也是拿捏了承平帝的这个心理。

    她若是小小年纪便善于隐藏情绪,那承平帝该睡不着觉了。

    如今她这般有什么说什么,承平帝只会觉得她是年纪小,自是会不够周密。

    她虽是为顾平生培养的太傅,但承平帝只要在位,她就必须隐藏锋芒,否则,会招来有心之人的嫉恨。

    “先不说陈铎,从今日起,你我之间便不能如之前那般了,帝王之心,深不可测,我们不能走错一步。”时霜现在庆幸的是,还好她与陈疏白这些日子也是有些默契在的,方才一对视便从对方眼里知道了该如何做。

    和聪明人共事就是舒服。

    陈疏白注意着外面的动静,点了点头,放低声音,“我知道,你保护好自己,我阿父一回京,京中各方势力又开始不平静了,你是后起之秀,定会是这些人的眼中钉。而且,别忘了,太后和丞相还在明处等待着时机呢。”

    时霜抬眸,罕见地凝重,微凉的手指蜷了蜷,“陈疏白,这场对弈,我们必须要赢,无论是太后党,还是其他的牛鬼蛇神,有多少算多少,若是挡了我们的路......”

    “杀了便是。”陈疏白替她说完剩下的话,抬手握住她的指尖,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才接着说道,“时霜,我未与你说过,此时或许时机不对,但我的心是真的,我想护着你是真的,无论在别人面前是何模样,我在你面前才是真正的陈疏白。”

    “我想说的是,你别怕,我们是要一同回家的。回家的路或许艰辛,你是读书人,没那些杀戮的心,我不同,我在那边是军人,生来就是要保家卫国的军人,所以奸佞我来除,我不怕手染鲜血。”

    他目光真挚,他早就明白,来到此,他成为昭胤陈小将军的那一天就要注定去做身为陈小将军该做的事,斩宵小之徒,是他的使命。

    至于时霜,他从前不承认,是他嘴硬,但他对时霜有好感,是否定不了的。

    时霜此时此刻也听明白了,她再对男女之事迟钝,再没接触过这些也该明白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陈疏白或许是喜欢她的。

    这点喜欢对于其他事情来说可能微不足道,但少年的心炽热真诚,感情亦是来得热烈,如烈火燎原,让人无法忽视。

    或许是今日阴谋诡计见的多了,也或许是她早就渴望有这种感情的到来。

    罕见地没嘴硬说什么风凉话。

    “那就......并肩作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