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到一旁,温晴柔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女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前几日还活生生的姑娘,如今就这样了无生息地躺在这里。
她拉过她的手,搭在腕上,良久之后转身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几针下去,床上的女子突然剧烈咳嗽,不一会了便吐出了一口黑血。
谢楹见姐姐吐血,顿时大惊失色,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姐姐,你没事吧?”
谢栩气若游丝,但好歹清醒了,可只来得及看她一眼,便昏了过去。
“恩人姐姐,我姐姐这是怎么了?”谢楹焦急地问道
温晴柔将她从床边拉开,“她中毒太深,刚才施针是万不得已之计,你先出去,我要继续施针,待会儿我会开个方子,喝一段时间药会好一些。”
“我就在这里陪着姐姐,恩人姐姐,我不会再打扰你的。”谢楹恳求地说道。
温晴柔看来雪禾一眼,雪禾了然地点点头,将她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和温晴柔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一个时辰后,温晴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谢楹立刻站了起来。
将那女子身上的银针一一取下,替她把被子盖好后,温晴柔又说道,“姑娘……”
“我叫谢楹,中毒的是我姐姐谢栩。”谢楹立刻答道。
“好,小楹,你在这儿陪着你姐姐,我去见一见江越。”温晴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谢楹擦掉眼角泪水,用力地点点头,“嗯,谢谢姐姐。”
温晴柔拍拍她的肩膀,“没事了,别担心。”
她推门出去的时候,江越正在院中的石凳上撑着手闭目养神,听见声音立刻站了起来,“温姑娘,如何?”
“重露之毒,这种毒已经很少见了,她怎么中的?”温晴柔有些疑惑。
江越眼神中带着愧疚道,“是我连累了她,百芳苑一案,谢姑娘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可是那些人不知怎么发现了她,逃走之前还给她灌下了毒药。”
温晴柔这下能理解江越为什么对谢栩这么上心了,他问心有愧,觉得自己连累了她。
温晴柔取出笔墨写下药方递给他,宽慰道,“这毒得从另一种毒药三秋尽中提取,虽说毒性凶猛,但提取所需时间甚长,幸而这毒还未完全提炼成功,所以没有立刻要了她的性命,再加上你及时请了大夫,压制住了毒素蔓延,她的性命可以保住,先服药吧,过几日我再来。”
“多谢了,温姑娘。”江越如释重负。
温晴柔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愣在了原地,三秋尽、重露、百芳苑……
“雪禾,走,我们去徐家!”温晴柔急忙说道。
雪禾没有多问,立刻背起药箱跟在她身后便往外走。
倒是江越,也跟在他们身后,“温姑娘,我送你。”
温晴柔摆摆手,“不必,我们自己去就行,江越你们这儿有马吗?我们骑马去。”
温晴柔顿了顿,又说道,“百芳苑逃走的那一批人中,有个女子可能是关键人物,叫元霜。从前是徐家的婢女,如今已经叛逃,谢栩之毒、京中女子失踪一案应该都和她脱不了干系,你不用跟着我,去京兆府安排人手吧,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抓住逃走的那些人。”
见她如此郑重,江越神色也凝重了起来,他抬手唤来随从,吩咐了几句,又对温晴柔道,“我让人去报信了,我答应了伯父伯母,要把你安全送回去的,此时天色已晚,别院离徐家太远,我送你去。”
温晴柔没有纠结,只是道,“那就一起,走。”
三人骑着马往徐家赶去,江越和雪禾一左一右将温晴柔护在中间。
温晴柔面上神色不显,但心中却已经有了计较,之前徐舒颜说是因为有人相助,元霜才能逃走,追她的人都已经追出城了,可大家都没想到,她竟然还敢留在京城,背后助她之人或许就是百芳苑中的贼人,如今藏身之地被查封,她定然是要跑的,以她对徐家的怨恨程度,临走之前,很可能会再次对程听澜下手。
江越的别院实在是有些远,他们几乎穿城而过,到了一处僻静之处,雪禾和江越却是同时拉住了缰绳,骏马的嘶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听得人心头发颤。
温晴柔拉住缰绳,侧首问道,“怎么了?”
“小姐,有点不对劲。”
雪禾话音刚落,远处便有一道箭矢正向温晴柔袭来,雪禾一剑将其斩断,立刻翻身下马,伸手将温晴柔拉了下来。
江越手持长剑,和雪禾一起将她护在了中间,三人都警惕地看着四周。
温晴柔看向被斩落在地的箭头,那上面泛着幽幽的绿光,一看就是涂了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