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
来,待看清来人之后,冷照溪收起了手中的剑。

    是温泽。

    温泽也有些惊讶,他方才感觉到有人闯入府中,本以为是什么不自量力的小贼,却没想到是冷照溪。

    夜闯闺房被抓包,冷照溪有些不好意思,见温泽神色淡漠,他抱拳道,“前辈,深夜来此,实属冒昧,我有话要与晴柔说,还请你让我去见她一面。”

    温泽沉默地越过冷照溪,拔出了树上的长剑,“世子,小姐有命,若是你来,不必告诉她,也不许你靠近藏荷居,还请世子离开。”

    冷照溪知道她定是误会了,他不能让她今夜心中带着怒意入睡,“我就和她说一句话,说完我就出来,绝不多留,还请前辈通融。”

    温泽依然挡在前面,不动分毫。

    见他依旧不让路,冷照溪立刻换了方向,试图越过他从旁边进入院中,口中抱歉地说道,“得罪了,前辈,我今日一定要见到她。”

    温泽紧随其后,冷照溪始终没能进去。

    四周十分寂静,气氛一时紧张了起来。

    突然,院中传来开门的声音,冷照溪心中一喜,面露笑容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可笑意还未达眼底,便僵在了脸上。

    出来的并非温晴柔,而是雪禾。

    雪禾轻轻地关上房门,几个轻跃便来到了他们面前,“世子,小姐说请你离开,日后也不必再见了。”

    冷照溪一路上都在预演如何与她解释,心中焦急万分,一听此话,立刻道,“今日百芳苑中实在是事出有因,雪禾姑娘,你让我见她一面,我会和她解释清楚的。”

    雪禾摇摇头,“小姐说,从前种种如何,今日暂且不提,但是她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世子,请回去吧!”

    冷照溪心中升起一阵悲凉,他就这么不值得她相信?难道她从心底就觉得他是个见异思迁、贪图美色之人?

    冷照溪垂着头,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眼中神色复杂,“我与她相识这么久,如今她连听我一句解释都不愿意吗?”

    雪禾没有说话。

    冷照溪抬头看向藏荷居,卧房的灯已经被吹灭,整个小院陷入了黑暗之中。

    心里又委屈又着急,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脱口而出道,“好,你告诉她,我以后不会再来了,谁要是再来见她,谁就是狗!”

    放下狠话,他便转身越上院墙,离开了温家。

    马蹄声随之响起,一袭黑衣的少年将军踏着月光走进了夜幕之中。

    雪禾与温泽点头示意之后,便转身回到了卧房之中。

    温晴柔身着一袭月白色纱裙,静静地立在窗前,背对着雪禾问道,“他走了?”

    雪禾点点头,如实将冷照溪的话告诉了她。

    温晴柔顿了一会儿,冷冷地笑道,“这样也好,我们之间早就不该再纠缠下去了。堂堂璟宁王府世子殿下、芜城军小将军,总不会食言当狗吧!”

    温晴柔抬头看着月亮,久久没有转身,“辛苦了,雪禾,去休息吧。”

    雪禾看不见她的神色,只是觉得小姐看起来似乎并不像她说的那样不在意,可此时,或许让她自己呆一会儿会更好,“好,小姐,我就在偏房,若有什么吩咐,叫我就好。”

    随着房门被关上,温晴柔原本挺直的背立刻榻了下来。

    眼睛似乎有些涩涩的,心脏似乎也有些不舒服,她捂住胸口,喃喃道,“温晴柔,不许难过,你不是一直想让他放手吗?如今不费吹灰之力就做到了,该高兴才是。”

    冷照溪怒气冲冲、一脸冷冰冰地回到了鸣泉居,刚进院门便吩咐让人准备热水,他要沐浴。

    他沉在浴桶之中,紧紧地闭着双眼,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温晴柔的身影却在脑海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呼吸快到极限时,冷照溪冲出水面,用力地擦洗着肩上被百芳苑的姑娘碰到的位置,脸上委屈极了,“怎么就这么狠心,一句话也不听我解释。”

    门外的陶叙一见自家将军回府的神色,就知道这定然是和温姑娘脱不了关系,毕竟除了她,也没人能让平日里冷静如斯的将军情绪如此波动。

    他叹了口气,从前温姑娘满心满眼都是将军,如今他们二人所处的境地倒是逆转了,看将军如此在意温姑娘,若她真的不回头,不知将军会疯成什么样子。

    冷照溪带着一身水汽走出了浴室,路过陶叙身侧时,别别扭扭地吩咐道,“陶叙,最近几日,再挑几个暗卫守在温家,跟着……跟着她,近日京中或许会有大动静,一定要保护好她。”

    陶叙立刻点头,转身便去安排了。

    冷照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此时万籁俱寂,可他的心里却久久难以平静,铺天盖地的委屈从心底汹涌而出,他抚住自己的心口,难过地将头埋进了被子里面。

    突然,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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