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谁也不敢去打扰他,如今救星来了,自然激动。
温晴柔接过雪禾手中的药箱,随口问道,“他今日能看见了吗?”
陶叙跟在温晴柔身后一脸郁闷,又是这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
他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将军看起来是想在温姑娘面前搏一搏同情,可温姑娘要是发现他们骗他,肯定会生气,这个问题怎么答呢?
陶叙纠结良久,最后还是决定就当耳朵扇蚊子去了听不清,闷着头加快了脚步。
隔了一会儿他装作后知后觉地问道,“温姑娘,我刚才在想军中之事,你是问了我什么吗?”
温晴柔看了看他迷茫的眼神,又看了看面前的房门,“没事,我待会儿自己问他。”
陶叙如蒙大赦,抱拳行礼之后立刻转身就走。
温晴柔轻轻叩响房门,听见里面的许可声后便推门进去,“今日如何?”
冷照溪等了她一整天,越等心里越难过,他以为她不会再来了。
可当她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心中积累了一整日的阴霾都被吹散了,他笑得一脸柔情蜜意,口中却是说道,“还是看不太清。”
温晴柔本来想起昨日的情景还有些不好意思,一听他的话,立刻冷静了下来,神情严肃地说道,“怎会如此?按理说今日就应该能看见了啊!你坐好,我来诊脉。”
看着她严肃的模样,冷照溪心中却是一阵窃喜,她在担心他。
他宽慰道,“你别担心,除了看不太清,没有其他不适,你饿不饿,桌上有糕点,还是热的。”
温晴柔没功夫和他瞎扯,今日若是还看不清,那一定是有其他的问题了,“别说话,静心。”
冷照溪低头看着她手腕的镯子,刚才还欢喜万分的心瞬间跌落谷底——那上面刻着徐家的特殊标记,是徐家主人身份的象征。
是徐舒瑜给她的吗?
她贴身佩戴是已经接受徐舒瑜了吗?
短暂的失落过后,冷照溪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就算她接受了徐舒瑜的示好那又如何?她现在还是在自己身边,他还有机会。
仔细诊脉后,温晴柔还是觉得脉象没什么问题,“怎么回事?不应该啊!”
见她一脸苦闷,冷照溪温声细语地说道,“没事,别担心,或许明日就能看见了。”
温晴柔坐了起来,正准备将药箱中的银针拿过来,脚下却又被什么东西绊倒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冷照溪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
她身体被冷照溪接住,手却是撑在了枕头之上,跌落的力气太大,随着枕头被推开,温晴柔看见了藏在下面的话本。
温晴柔一脸疑惑,心中十分不解,“《如何让夫人离不开我》?这是什么?冷照溪怎么会看这个?”
可她突然想起,冷照溪还看不清,那怎么会在枕头下面放一本话本,这话本都已经被翻卷页了,应该已经看了很久。
温晴柔立刻冷静了下来,脑袋一转便想明白了,怪不得自己诊不出问题,他在骗她。
冷照溪将她扶起,关切地问道,“没事吧?撞到哪里没有?”
温晴柔冷笑一声,将话本拿起来,语气中带着怒意问道,“你不是说你还看不清吗?那为什么枕头下面会有一本书?”
冷照溪方才还满目柔情,此刻眼中却尽是慌乱,“晴柔,你别生气,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多和你呆两天。”
温晴柔已经听不进去他的狡辩,一把将他推开,拿起药箱便要离开。
见他要跟过来,温晴柔厉声道,“不许跟着我!”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一点,“既然世子已经恢复了,那日后我就不必再来了,之前的方子再服半月就好,告辞了。”
陶叙隔老远就听见温晴柔的声音,没一会儿就见她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完了完了,将军被发现了。
陶叙赶紧上前,“温姑娘,我送你回去。“
温晴柔黑着脸,冷声道,“让开,你也不许跟着我。”
她前脚刚走出鸣泉居,冷照溪后脚就从房中冲了出来,本想上前解释,可想起她冷冰冰的眼神,又怕自己此刻跟上去会惹她生气,只能站在王府门前看着她的马车离开。
马车之上,雪禾看着一脸生气的温晴柔,轻声问道,“怎么了,小姐?”
温晴柔眼中尽是愤怒,“我就不该心软,他就是个骗子!”
此时已近酉时末,街上没什么人,马车行驶得十分快,温晴柔正生气地和雪禾说话,突然,她停了下来,又屏住呼吸听了好一会儿,问道,“雪禾,你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