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通了


    陶叙觉得很不妙,莫不是将军被温姑娘伤透了心,再加上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脑子出了什么其他的问题吧?

    “干什么呢,陶叙?”冷照溪的声音传来。

    陶叙被他的声音惊得猛地一个回神,立刻说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可冷照溪等了很久,温晴柔都没有来。

    眼看未时已过,冷照溪什么反应也没有,就是一个人平静地坐在房中等温晴柔,陶叙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他试探地问道,“将军,不如我驾车去请温姑娘过来?”

    几日前温晴柔曾说自己有另外一个病人需要医治,时间没法确定,所以也就不需要陶叙按时去接,是以最近几日,陶叙只需在鸣泉居防卫即可。

    她不在,冷照溪也就不用装看不见,他认真地看着手中的话本,头也没抬,说道,“不必,她说了她会来的。”

    陶叙只能退下,在鸣泉居的院门口伸长了脖子等着温晴柔到来。

    温晴柔在家中拖了许久,眼看已经快到申时,再不去就晚了,只能背着药箱磨磨蹭蹭地出门了。

    虽说经过昨日的事,现在再见面,定然有些尴尬,可自己昨日说过一定会治好他的,他的眼睛如今正是恢复的关键期,今日无论如何也得去看看。

    坐在马车上,温晴柔抱着药箱,默默地在心里催眠自己,“昨天都说了,以后就当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之间见个面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你是大夫啊,大夫去给病人看诊有什么可尴尬的,大大方方的啊!”

    再怎么催眠自己,王府也还是很快就到了,温晴柔深吸一口气背着药箱下了马车。

    陶叙远远地便见她走来,立刻上前接过药箱,说道,“温姑娘,将军在房中等你。”

    温晴柔点点头,站在门口有些犹豫。

    屋内的冷照溪也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心里突然紧张了起来,立刻将话本藏在枕头底下,板板正正地坐好等着她。

    可那扇门却迟迟没有推开。

    陶叙看着温晴柔犹豫的样子,恨不得自己上前去把门踹开。

    “你是大夫、是来看诊的、看诊的,不尴尬、不尴尬……”温晴柔又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最终还是推开了房门。

    随着房门的“吱呀——”声响起,冷照溪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你来了。”他笑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咳——今日情况如何?”温晴柔放下药箱问道。

    “看东西还是有些模糊。”冷照溪又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温晴柔仔细把过脉,心中有些疑惑,“他不会没喝药吧?脉象几乎已无异常,怎么会还看不清呢?”

    “近日你认真喝药了吗?”温晴柔看着冷照溪问道。

    冷照溪点点头,“一日三次,我都喝了的。”

    温晴柔有些头大,这就很棘手了,莫非还有什么自己没注意到的地方?

    但话又说回来,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恢复的时间差一两天也是合理的。

    “那再按之前的方子喝一日,若明日还是没有效果,我再改方子。”温晴柔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说道。

    “好,晴柔,你饿不饿,桌上有你喜欢的糕点。”冷照溪说道。

    温晴柔不得不佩服冷照溪,昨天的事,自己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尴尬,他是怎么做到这么自然的啊?

    “不用,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

    手腕又被拉住了。

    温晴柔有些无奈地闭上眼,“冷照溪……”

    “晴柔,昨夜做了一场梦,今日醒来,我终于想通了。”冷照溪平静地说道。

    想通了?那就好!

    温晴柔松了一口气,“你想通了就好,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实在是不适合你!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说完便要挣开他的手离开,可冷照溪却依旧紧紧握住她的手腕。

    “我想通了,不论你是怎么想的,我喜欢你,我不会放手的!”

    他做了一晚上梦就梦清楚了这个?

    温晴柔有些无语,“都说了,我们不合适。”

    冷照溪不急不恼,就着她的手站了起来,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我不管,你给我施针这么多天,该看的不该看的你都看过了,我的清白反正已经被你毁了,你得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