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暴自弃地用力揉了揉头自己的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喃喃道,“我怎么就为色所迷了呢?”
心里像是有两个自己在吵架,一个说,“那怎么了?食色性也,冷照溪长得确实不错,再说了,成亲这么久也没吃着,现在也不晚嘿嘿!”
另一个自己严肃地说道,“那怎么行,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可不是谁用点小手段就能哄回头的人!”
温晴柔有些生气地叫了一声,直直地扑进了床上的被子里,“好烦!”
因为一直没明白到底该如何对冷照溪,之后的几日,温晴柔都是施完针之后就立刻抱着药箱跑路,活像后面有鬼在追。
见她这么尴尬,冷照溪也没逼她,乖乖地配合施针。
总之,他的心意,她已经知道了。
不管她要不要,他这个人、这颗心都是她的了。十多年前她把他从河里捞出来,他这辈子就注定是她的了。
思及此处,冷照溪又忍不住想回到过去扇醒当初那个死鸭子嘴硬的自己,早知今日如此爱她,当初她一回京,自己就该麻利地把自己打包送进温家,时时刻刻粘着她,绝不给其他男人看见她的机会!
“咳——”冷照月捧着一束荷花溜了进来,“大哥,我来给你换新的花。”
“我前几日交代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冷照溪问道。
冷照月一听这个就来了精神,赶紧竖起三根手指保证道,“大哥,你放心,这次小妹我一定当好你和嫂嫂之间的最大助力,我都安排好了,还找了江越跟我一起准备,明天一定不拖你的后腿!”
“不过……你的眼睛能行吗?不是说暂时只恢复了七成视力?”冷照月有些迟疑地问道。
他视力完全恢复一事并未跟任何人说过,明日是七夕,他想第一个告诉她,“没事,明日按计划进行。”
七夕当天,京城会有盛大的灯会,徐舒颜早就邀了温晴柔一同去观灯。
是以当天温晴柔一早就去王府查看了冷照溪的情况,然后便回家收拾妆容、准备晚上游玩的行头。
灯会要晚上才开始,吃过午饭温晴柔便在藏荷居中看梁素的手札。
可不知怎的,原本珍之重之的手札,今日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一定是天气太热了!”温晴柔小声地说道。
心底深处有另一道声音传来,“别自欺欺人了,不是天热,是你心燥了!”
温轻柔有些生气地将手札放下,轻声骂了一句自己,“温晴柔,你可真是不争气,他不过略施一点美人计,就搅得你如此心浮气躁!”
灯会设在长兴街,是今中最繁华的地方,温晴柔和徐舒颜约好了戌时初在观云楼会合,那里位置最好,在二楼凭栏望去,可以一眼看尽京中花灯胜景。
为了占个好位置,酉时刚过,她便带着雪禾去了出发了,可明明已经提前了一个时辰,街上人还是很多。
毕竟是七夕灯会,一年一度的盛景。无论是世家大族还是寻常百姓,都要来凑一凑这个热闹,是以今日长兴街十分的热闹,到处都是人挤着人。
穿街而过之时,一群路过的人挤挤攘攘地朝前走去,将温晴柔和雪禾隔开。
隔着汹涌的人群,温晴柔看见了雪禾眼中的焦急之色,她试图推开挡路的人群走过来,可人实在是太多了,雪禾始终没能成功。
突然,前方不知发生了什么,人群快速移动了起来,四周一片混乱,温晴柔被人群裹挟着朝前方走去,大声地对着雪禾说,“雪禾,别担心,我们在观云楼会合。”
走着走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今日人虽然多,可是自己除了被人群裹挟着往前走,似乎也没有人挤到她,甚至周围的人好像刻意跟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到了一座桥边,方才的一大群人立刻散开,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了,桥边突然只剩她一人。
或许是为了应景,今日桥上被装饰了一番,挂着各种颜色的千纸鹤和灯笼,站在此处,正好可以看见今日最大的花灯,是一盏九瓣荷花。
温晴柔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去往观云楼的路已经彻底被人群堵住,反正也过不去,这里倒也是一个观灯的绝佳位置。
她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只蓝色的信号烟花,朝天上放去。
这是她师门特有的信号,有了这个,雪禾就知道她的方位了,也知道此时她是安全的。
河边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来,温晴柔双手撑在桥边,看向远方的花灯。
戌时的钟声响起,荷花的花瓣慢慢展开,惊艳绝伦,纵使此地离人群很远,她依然听见了大家的惊呼声。
温晴柔面上带着笑容,看来大家都认为今年的花灯做得很好。
河边有一排竹楼依水而建,是一些看戏听曲的消遣之地。往日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