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咱们去太多人了也不好,我陪温姐姐去吧。”
和昨日一样,一进入鸣泉居,温晴柔就发现了不同,这里又恢复了往日安静的模样。
“大哥说他不喜欢住处有婢女伺候,所以让她们都走了,鸣泉居中现在只留下将士们在此守卫。”见她神色有些变化,冷照月解释道。
有没有婢女跟她没什么关系,她是大夫,只是来治病救人的。
温晴柔没有搭话,两人沉默着朝前走去。
冷照月站在卧室门口,说道,“温姐姐,我在门口守着,若有什么吩咐,你告诉我就好。”
温晴柔点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冷照溪正在自己摸索着倒水,眼看他已经快要碰到桌子的棱角了,温晴柔赶紧上前去扶住他,“小心,前面是桌角,要撞到了。”
冷照溪听见她的声音,笑得活像是捡到了金子,“你来了。”
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话,可被他用那样的语气说出来,听得温晴柔脸有些热,“昨日说了今日要来给你施针,你是要喝水吗?我给你倒。”
将杯子递给他,温晴柔一边放下药箱,一边说道,“你这几日看不见,有些事不太方便,可以找个人来照顾你,不然很容易磕着碰着的。”
她在关心他。
冷照溪捧着杯子,听见她的话心里甜滋滋的,明明只是白水,却喝出了一股蜂蜜的味道。
“冷照溪?冷照溪!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温晴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冷照溪回过神来,说道,“没事,房中布局本来就简单,我基本能自己行动,有事情我也会叫陶叙和余拙他们的。”
听他这么说,温晴柔也不再多言,将他拉到床边,便说道,“脱吧!”
冷照溪被她的话惊道,结巴地问道,“脱……脱什么?”
温晴柔没注意到他语气中的紧张,自顾自地打开药箱,将里面的银针取出,“衣服啊,身上也有穴位要扎,不脱衣服我怎么施针?”
见他有些犹豫,温晴柔才意识这个问题,她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说道,“你是不是不好意思?放心,该看的不该看的,我昨天都看过了,没事的。”
冷照溪有些无奈,昨天他昏迷了,自然没什么感觉,可此刻他是清醒的啊,他怕自己待会儿忍不住,冒犯了她。
见冷照溪久久没有动作,温晴柔又出了一个注意,“要不这样,我给你下点迷药,你睡一觉醒过来我就扎完了。”
那怎么行!
冷照溪顿时警惕了起来,这可是两人好不容易的相处机会,他怎么能被迷晕!
听见她翻找药箱的声音,冷照溪担心她真的给他下迷药,立刻三下五除二将衣服脱了,一脸坦然道,“不用,我脱好了。”
可心里是不是和面上一样坦然,这就不好说了。
温晴柔取出银针,说道,“会有一点疼,你忍一忍。”
冷照溪轻声道,“没事,你下针吧!”
房间里一片寂静,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银针落下时,带着细微的疼痛感,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身体之上,随之而来的是如狂风海啸般袭来的酥麻之感。
视觉的暂时消失,让其他的感官变得更加灵敏。
她的发带随着身体的移动掠过他的肩头,他听见了她浅浅的呼吸声,感觉到了她的指腹划过肌肤,所过之处皆会带起一阵酥麻,这感觉阵酥麻之感直通心脏,冷照溪听见了心跳的声音——砰砰砰。
像山石崩裂,又像烟花炸开。
身体里似乎有另一道声音传来,那声音在说,“冷照溪,你完了,你的心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是了,他的心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从她捧着荷花来找他、满眼柔情地看着他、笑盈盈地陪在他身边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交出去了。
只是那时自己始终不承认,才造成今日情形。
可悲,可叹,他就这样清醒地看着自己沦陷,像在泥沼中求生的人一样,奢望着她的每一次伸手。
他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真心奉上,可她不要,甚至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