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陆神医来才行。”
冷璟一把将桌上茶杯打翻在地,怒道,“那姓陆的,十多年前就没了踪迹,谁知道现在还活着没有?就算活着,短时间内又如何能找到?你们若是救不了我儿子,我绝饶不了你们!”
见他发怒,御医们更是不敢抬头,屋内屋外仆从跪倒一片。
冷照月扶着顾清小心避开地上的碎瓷片,说道,“父亲,母亲,我把嫂嫂请过来了。母亲,清姨很担心您,特意和我们一同来看看你。”
此时情况紧急,大家都在担心冷照溪的情况,没人注意到冷照月对温晴柔的称呼。
和冷璟打过招呼,顾清行至边静身旁,轻声安慰道,“阿静,别担心,世子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边静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流泪。
温晴柔看着眼前凄凄惨惨的场景和跪了一地的御医仆人们,说道,“冷叔,边姨,让我去看看吧,我随师父学医多年,或许能帮上忙。”
温晴柔习医多年,冷璟是知道的,如今情况,让她去看看也是一分希望,“有劳你了,晴柔。”
接过雪禾手中的药箱,温晴柔便朝卧室走去,一旁跪着的婢女立刻上前替她拉开纱帘。
房间内有一股浓郁的药味,冷照溪安静地躺在床上,头上裹着一圈纱布,胸口微微起伏。
温晴柔从未见过这样的他,面色苍白,像是随时要消散了一般,她感觉自己的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但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站在床边,温晴柔平复了一下心绪,将药箱放在一旁,拉起他的手仔细把脉,冷照溪的手十分冰凉,脉搏也很微弱,几乎就剩一口气吊着了。
把完脉,温晴柔舒了一口气,外面的那些老头子也不算庸医,至少这两日他们处理得还算及时,冷照溪的情况还没有到她以为的那个地步,还来得及!
但他情况凶险,必须通过施针来去除淤血,他们迟迟不下手,应该是怕万一有个什么,担不起这个责任。
温晴柔将他的手放回去,又将被子仔细盖好,掀开纱帐走了出去。
她一出去,众人立刻涌了上来,边静颤着声音问道,“晴柔,如何了?”
温晴柔看着她急切的目光,深知她此时的心情,立刻说道,“边姨,世子伤在头部,又一直未醒,如今需得施针去除瘀血,晴柔不才,愿勉力一试。”
时不待人,阿溪不能再等了,无论如何,都得一试。冷璟立刻说道,“晴柔,多谢你了,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立刻让人准备。”
温晴柔看向四周,她还需要一个助手,跪着的这一群太医里面,也就张桓能行了。
“施针所需的物件我都有了,现在还需一个助手,不知张院判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张桓有些犹豫,“温姑娘,世子情况凶险,若是没有万全的把握,老夫不建议施针。”
温晴柔郑重道,“张院判也说,情况凶险,再拖下去,就更危险了。更何况,这世上没有万全之事,我已有九成把握,我会亲自下针,你只需从旁协助即可。”
张桓有些不屑,一个小丫头,面对如此凶险之症,竟敢说自己有九成把握,她不怕死,自己还想再多活几年,张桓面露难色,“我知温姑娘研习岐黄之术多年,可毕竟医书上的内容和实践有差距,还请姑娘三思。”
温晴柔心中有些烦躁,说来说去,就是把冷照溪万一有个好歹,连累了他。
张桓能做到院判,除了人情练达,医术上也算有些造诣,他的话确实需要考虑,可阿溪等不起,冷璟道,“张院判,犬子性命堪忧,如今只能一博,本王保证,就算有个万一,也绝不牵连诸位。”
冷璟发话,张桓不去也得去。
可温晴柔要的是一个全心全意协助她的助手,张桓如今的状态可不行。
她轻吐一口气,缓步行至张桓面前,“张院判,家师陆白,我自幼便随师父学医,也算小有心得,还请院判助我一番。”
陆白,江湖上陆神医曾用过的化名。
张桓一听此话,立刻改口道,“能协助陆神医的弟子,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