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败了它依旧只是花苞,离开王府的前几天,温晴柔还在心心念念等它开花,如今一见,那西域商人果然说的是实话,当真是好看。
可今日这花,她不能要。
不论冷照溪是何想法,她都不想再和他有更多的瓜葛,“多谢世子好意,只是我如今已不喜欢荷花了,这花如此好看,世子还是将它送给更合适的人吧!”
冷照溪心中涌起一阵苦涩,当日她抱着一捧荷花来找他,兴致满满地同他说今年府中荷花开得很好,那时自己是怎么说的?
“我向来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这荷花也就是寻常的品种,你还是送给更合适的人吧!”
当日拒绝她的话,今日她原封不动的还给他了。
心脏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冷照溪将花放在桌上,说道,“我听府中人说你当初天天盼着等它开花,只可惜你离开时它还没开,晴柔,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看看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东西。”
不等她拒绝,冷照溪便匆匆转身离开,“你若不喜欢,送人也好,扔掉也好,我只盼你看见这花的这一刻心里是欢喜的。”
温晴柔正想着如何拒绝,却听见不远处有马车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徐舒颜充满朝气的声音,“温姐姐!”
等不及马车停稳,徐舒颜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温晴柔怕她滑倒,赶紧上去扶住她,“小心,别摔着。”
徐舒颜挠挠头,“不会的,我可是习武之人,再说,摔一下也没事!对了,温姐姐,大哥有东西要给你,他今日本来也是要来的,但出门时被要事绊住了,所以特意让我把这个带给你,说是谢谢你这两天照顾我~”
冷照溪才走了几步,听见徐舒颜的话立刻警惕地停下了脚步,人虽然还在原地未动,但余光却不停地朝一旁瞥去。
徐舒颜从袖中掏出一卷手札,递给温晴柔,“昨日大哥说家中有一卷手札,上面记录了一些罕见的病症和药方,温姐姐研习医术,应该会对这些感兴趣,所以让我转赠给你。”
温晴柔打开手札,惊喜地说道,“是梁素前辈的亲笔记录,我之前寻了很久也只找到了一卷不全的抄本,多谢了,阿颜。”
梁素是前朝有名的医者,她经手的病症成千上万,其中不乏各种奇症,她的手札可以说是所有习医之人都想一见的珍宝。
不得不说,徐舒瑜这个礼物,送到温晴柔心坎里了。
徐舒颜笑颜如花,“原来温姐姐喜欢这个,家中还有许多医书,温姐姐你下次来我家的时候,我带你去看,看上那本挑哪本!”
温晴柔爽朗地笑道,“这么大方啊!”
徐舒颜自信点头,“那当然,我可仗义了!”
说完她似乎是才看见冷照溪一般,浮夸地说道,“世子,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救灾的事情已经让你忙不过来了呢!”
冷照溪天生冷脸,对除了温晴柔以外的人都没什么好脸色,木着脸答道,“不劳徐姑娘费心,母亲让我给晴柔送些东西。”
又轻声对温晴柔说道,“我去处理事情了,若有急事找我,只要打开哨箭,我会立刻赶来。”
徐舒颜在一旁撇撇嘴,腹诽道,“变脸怪~”
看着冷照溪若无其事的模样,温晴柔没有答话,只是心中有些郁闷,“这怎么说不听呢?”
冷照溪走出了很远的距离,但习武之人敏锐的听觉还是让他听见了身后的交谈声。
“温姐姐,这个荷花是紫色的呢!我从来没见过这个颜色。”
“这是西域商人带来的种子,今年第一次开花,我也是第一次见。”
“真好看!”
“你喜欢吗?喜欢就送给你。”
“谢谢温姐姐!”
昨夜陶叙来报,她等了很久的荷花或许要开了,今日丑时他便在池边蹲守,终于在这花最美的时候摘了下来,可如今她却送给了旁人。
冷照溪心中有些难受,又安慰自己,至少让她看见了心心念念很久的荷花,这就够了。
今日来看诊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他们身体较弱,很容易受到风寒侵袭,但好在人数不多,有雪禾和徐舒颜的帮忙,温晴柔也能应付得过来。
傍晚时分,送走最后一个来看诊的病人,温晴柔便吩咐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徐舒颜和她约好一起回去之后便带着风洺去了对面,交代徐家众人。
温晴柔让雪禾去帮温诚收拾东西,自己则继续整理剩下的药材,突然,一束五颜六色的野花出现在她面前,她本以为又是冷照溪,有些生气地抬起头,待看清面前的人后,却开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