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晴柔轻轻地抚着左手手腕的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琴,“沈姑娘倒是仗义啊,这书云表妹什么都没说,你到是先替她认错了?”
沈琴被她一问,立时低下头,双手紧紧地绞着手帕,泪水瞬间盈满双目,面上愁容尽显。
温晴柔有点佩服她,这眼泪说来就来,娇滴滴的模样、弱柳扶风的身姿,旁人一看好像还是自己欺负她了。
柳书云眼见好姐妹这般模样,立刻站了起来,“表嫂,方才是我不对,你何必如此为难琴儿姐姐。”
“呵~”温晴柔忍不住冷笑一声,“柳姑娘,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先前怎样,我就揭过不提。但请你记住,但凡我是冷照溪的妻子一日,你都得称我一声表嫂,若是以后我再听见你背后胡说八道,那咱们就去母亲那里,让她看看她疼爱了多年的姑娘是什么德行!”
柳书云自小被继母娇惯,在柳府无法无天,何曾听别人如此严厉地说过自己,当下就要上去动手,不料手刚扬起就被人截住了。
雪禾挡在温晴柔面前,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柳姑娘,这是在王府,你面前的是世子妃,你竟然想对世子妃动手?奴婢虽愚钝,但也知道长幼尊卑,柳姑娘自诩出身名门,不知道这些年礼仪教养都学到那里去了?”
“你这贱婢,居然敢对我动手,松手,你弄疼我了。”雪禾自幼习武,她手上的力道这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女子自然受不了,柳书云扭来扭去,想要甩开雪禾,却一直挣脱不了。
“雪禾,松手吧!”温晴柔说道。
“是!”雪禾手一松,原本还在用力挣扎的柳书云一下倒在了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
“贱婢!”柳书云倒在地上对着雪禾骂道。
温晴柔将雪禾拉到身后,居高临下看着柳书云,“雪禾乃是我贴身女使,与我情同姐妹,柳姑娘今日言行无状,竟想对我出手,雪禾护我有何不可?我乃璟宁王府世子妃、你的表嫂,你一口一个贱婢,可是对我这个世子妃有所不满?我倒也想问问,柳姑娘名门世家的教养又在哪里?是想让我差人去请母亲?还是想让我在坊间帮你宣传一下?”
柳书云似是崴到了脚,怎么也站不起来,沈琴提着裙摆去扶她,两人拉拉扯扯却是又倒作一团,看起来狼狈不堪。
柳书云气得眼泪唰地一下流了出来,“温晴柔,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告诉你,照溪哥哥不喜欢你,他迟早休了你!”
温晴柔有些玩味地看着地上的小姑娘,这几个月,这姑娘三天两头找借口来拜见边静,却总是想尽办法接近冷照溪,什么心思简直昭然若揭,“哦?是吗?那你让他亲口来跟我说,只要他开口,我立刻给你腾位置呀!”
“你……”自己的心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揭穿,柳书云又羞又气,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方才还伶牙俐齿的沈琴此时却低着头一言不发。
“怎么了?嫂嫂?”身后传来冷照月的声音,“我方才去取之前在瓦市淘得的小玩意儿,书云表妹和沈姑娘这是怎么了?”
温晴柔背对着冷照月,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方才书云表妹不慎摔倒,沈姑娘去扶她也被绊倒了,正巧我路过此地碰见了,既然照月你来了,就有劳你带他们去查看伤势吧!”
冷照月将手中的小摆件递给一旁的丫鬟,缓步走到温晴柔身旁,“怎么受伤了呀?嫂嫂,我这就带他们去看看伤势。”
“去吧!”温晴柔笑道。
看着冷照月带着一群丫鬟扶着那二人离开,雪禾轻声道,“世子妃,照月郡主早就到了,我刚才听见她的呼吸声了。”
“我知道,走吧,我们回家。”温晴柔轻声说道。
温家作为皇商,又是京中首富,宅子置在了京城的中心位置,离璟宁王府不远,不过两刻钟的路程。
看见温晴柔回来,温晏和顾清都高兴得不得了。
顾清拉着她上看下看,又急忙吩咐厨房午饭多做些她喜欢的菜。
温晴柔在马车上一直跟自己说,“要控制住情绪,绝对不能哭,不然阿爹阿娘要担心的。”
可阿娘拉着她嘘寒问暖的时候,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抱着阿娘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眼见她哭得这样伤心,温晏让婢女们都出去,房间内只剩他们三人。
顾清轻轻拍着温晴柔的背,轻声安慰道,“怎么了?阿慈,怎么哭得这样伤心,有什么事同阿爹和阿娘说。”
她少时拜入师门,师父说日后总要去行走江湖,真名总有不便,所以要取一个新的名字,那时她想着学医之人应当常怀慈悲之心,所以取母亲姓氏,有了一个新的名字,顾慈,这些年无论是在师门还是家中,亲近之人都叫她阿慈。江湖中也只知道有个女神医叫顾慈,却无人知道顾慈就是温晴柔。
温晴柔抬起头,擦了擦眼泪,跪在了温晏和顾清面前,“阿爹、阿娘,我后悔了。”
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