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是雪梅香(一)
小老鼠抬起来头和她来了个深情对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贺连珠吓得便去扯早就被锁上的牢门,一边大叫:“有没有人啊,快来人啊!”

    她这么一喊,就有狱卒一脸烦躁地过来了,“吵什么……”

    见是贺连珠后,瞬时换了一副关切的面庞,“出什么事了?”

    “我……我我不要在这了,你去跟你们大人说,让他放了我。”贺连珠吓得双腿都在打颤。

    狱卒直觉她是把人当傻子,哪个犯人进来了不是等查清了真相才能放出去的?

    虽然贺连珠出身不寻常,他不敢惹,可他真到了海瑾朝跟前,他也就不用活了。

    “娘子,这不合规矩,没找到真凶之前您得在这里待着。”

    贺连珠听见这话瞬时恼火,她瞥过头指着另一间牢房中的苏云漪,气道:“还查什么查,真凶就是她!”

    她这一激动,惹得桌上的老鼠也抬起来脑袋看向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云漪被她指认成了凶手,无奈地叹了口气,出声唤那狱卒,“差爷。”

    她站起来福身,温声道:“贺娘子没什么坏心思的,她只是胆子小一些,一个人跟老鼠在一块难免会怕。不如这样,您把我同她关在一起,这样我们俩还能有个照应。”

    狱卒瞥一眼一旁吵吵嚷嚷的贺连珠,轻轻点头,“倒也可以。”

    说罢,他就将苏云漪带到了贺连珠牢房里。

    阴暗潮湿的牢房中,只点了一盏随时都可能灭掉的灯火,贺连珠看着她动作熟稔地将老鼠赶到了墙根处。

    她冲苏云漪招了招手,小声冲她说道:“你快过来!”

    苏云漪刚一过去就被她死死地抱着不松手,或者说,她整个人都恨不得挂在苏云漪身上。

    苏云漪有点无奈,她道:“它又不会吃了你。”

    “你不觉得它们很……”她压低声音在苏云漪耳边说道:“很恶心、很可怕吗?”

    苏云漪垂眸,觉得她抱得太紧了,挣了一下没挣开。

    贺连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谁能想到她这么大的力气。

    她叹气,“贺娘子,那有个小床,不如你去休息?我帮你看着,绝不让老鼠近你的身,好吗?”

    贺连珠连连摇头,话语里全是嫌弃的意味:“这的东西哪能碰啊,多脏!”

    “那我们就这样站一夜?”苏云漪漠然道,“我还没等出去,可能就被你勒死了。”

    贺连珠:“那也是你自找的,谁让你陷害我,你这个杀人凶……”

    她话还没说完,便直觉脑袋一阵眩晕,手脚无力晕了过去。

    牢房中仅剩的一盏灯也被人吹灭,四周一片漆黑。

    苏云漪被她松开,四肢总算是得到了释放。黑夜里,一阵脚步声袭来,她从头上将那根金镶玉钗拔了下来。

    隔壁牢房房门被人打开,黑衣人走进去,手中油灯四处照了照,发现一个人影也没有。

    一抬头就见到这边的苏云漪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他从袖口中将匕首拿了出来,破开牢门就要刺向苏云漪的喉咙处,却见苏云漪拎起来地上的老鼠就往这人的脸上扔过去。

    这人没想到她能来这么一下,脚下不稳,就要往身后倒去。

    苏云漪趁机拿着手中玉钗抵住他的喉咙,另一只手将老鼠从他脸上拎到一边,她道:“别动,我这根钗子磨了有阵子时日了,你一动,我可就拿不稳了。”

    “你……你以为我会怕你吗?”男人颤声道:“我敢来,就不怕死。”

    苏云漪轻笑一声,漆黑的牢房里映衬得她像是地狱中的无常,“不怕死,那你抖什么?”

    她道:“放心吧,我呢,只是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答便是。派你来的人,是谁?”

    男人颤抖着唇,纠结地看着她,忽而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女子手中的玉钗已经刺破了他的肌肤。

    “我说,我说!我家主子便是林相府林静薇,她……她本以为你进了大理寺便必死无疑,谁能想到你竟然还会攀咬她一口,她不放心,想着派我来杀了你便死无对证了。”

    苏云漪轻轻颔首,“可我就奇怪了,林昭仪腹中的龙胎可是流着林家的血的,她就忍心用黄嗣来陷害我。”

    “这是……是因为昭仪娘娘腹中的孩子早就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