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登上一艘海贼船的一周以内,你迈出了第一步,周围的人喝了酒都搂着你的肩膀喊你兄弟姐妹,你得到了钱,尝到了甜头,并将为了保持和和得到而逐渐成为一名真正的海贼。
环境对人的改变就是这么快。
雅兰盘腿坐在甲板上擦刀,看着那些被鹤“洗”过的海贼拼命地在船上打扫卫生和解决杂务,失去战斗力而活下来的海贼会被押送去因佩尔海底大监狱,但鹤所在的部队从不需要给罪犯戴上镣铐,因为被她的能力清洗过的人会被洗去内心的一切邪恶,然后开始拼命做好事以求赎罪。
雅兰对“洗去邪恶”这一说法不置可否,在她看来罪犯就是罪犯,别说洗涤心灵了,就是砍去手脚也依旧是罪犯。
幸好鹤并不反感杀人,否则她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变成一个说衣机。
“这个很好看。”雅兰来到来到鹤的办公室,对着鹤的插花作品驻足欣赏了半天,只憋出这一句话。
鹤笑笑:“你想来试试么?”说着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些修剪枝丫的工具,侧身让出自己的座位,她看起来神采奕奕而不是“一切尽在掌握”。
我待花些时间习惯这点,雅兰想。
与初印象和后印象都不同的是,鹤实际上是一个很“烫”的人,总是会在会议上提出一些过于激进的建议,是实打实的鹰派。
而她的智谋在整个海军中都十分突出,元帅空从一开始便有意将也往“智将”的方面培养。
偶尔,雅兰撑着脸看鹤与泽法在会议上争锋相对的吵起来,也会自然而然地产生疑问:
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她,使她成为了几十年后的鹤
几年过去,雅兰与卡普、战国等学长也愈发熟络,卡普和老了之后没什么两样,依旧大大咧咧,时不时塞给她仙贝或者带她一起逃班;战国则总是一副十分严肃的模样,一丝不苟地执行上级下发的每一项任务。
在这段看似悠闲的时光里,雅兰抽空去了一趟西海,她当时半夜游上岸,月光闪闪,登上码头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名叫费舍尔·杜克的男人——一个在当地颇有势力的黑手党头目。他居然又在晚上到海边抽烟,这人究竟有多爱抽?
雅兰花了将近一周时间,从西海的这个城镇打到那个码头,拆了不知多少场子,最终在杜克精疲力尽、怀疑人生的时候,将他彻底“说服”(物理意义上)。
杜克是个黑手党,相当老派的那种。雅兰是在掰断他手指的那一刻意识到的。
这个房间的装潢就很复古,北美黑胡桃木刷漆的茶桌,挂在天花板上的琉璃烛灯,摆满牛皮书的架子上还有一个中型地球仪,沙发上有一张熊皮,头颅里保留的牙齿非常完整,房子最上层有一个露天的宽阔泳池,台面是灰色大理石。
敲门声响起。
即使雅兰潜伏进来得足够安静,但也不代表她反剪住杜克的双手,摁着他的脑袋“砰砰”地用力撞击桌面时不会发出声音。
“叫他们全部离开这一层。”雅兰冷冷地说,膝盖依旧抵在杜克的后背上,迫使他整个人伏在桌上。
杜克在照做前沉默了两秒,大概是还没从眩晕中缓过神来,至少他那张昂贵的桌子上裂了几大道缝,估计得换张新的了。
“你的人砸了我住的旅店的三张窗户,所以我现在要掰断你三根手指。”
“随便你。”杜克平静地回答。
他的手指上戴有很多戒指,看着金灿灿的,很漂亮,使雅兰不禁思索了一下能不能顺走两个。但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以她对自己的了解来看,她戴这些金戒指只会显得自己像个土暴发户。
她捏住他的手指轻轻往里一推,“咔”,她能感觉到那条脊椎短暂地绷紧了一下。“咔”,第二根。“咔”,第三根,杜克唏哩呼噜地说了什么,雅兰没听懂,大概是西海本地的脏话。“咔”,第四根……靠,掰多了。
雅兰放开他,后退两步并举起双手以示自己没有恶意,天地良心,她每次做这个动作都会被泽法说是在挑衅。
“哎呀,对不起。”她尽量诚恳地说,“我不是故意的,作为补偿我也可以掰断一根我的。”
她真的这么做了,而杜克正慢吞吞地直起身来,扫了一眼雅兰的手便坐回了自己的悬挂椅上。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来当我的部下……”枪声打断了雅兰未尽的言语,她侧头躲过那枚子弹,微微眯起眼睛。
最后事情是以杜克断了几根肋骨,他的手下踹开门,面对十几支黑洞洞的□□,雅兰从窗户上轻盈一跃,几息间便消失在小镇的屋檐间结束的。
回到旅馆,雅兰拿了把小刀将镶进自己小臂的一颗子弹挖出来,她知道杜克是能力者,能控制金属,却不明白这枚子弹是怎么突破她的武装色钻入她的皮肉的。
她端详着那枚甚至在表面上雕有花纹的子弹,第不知道多少次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