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次看向前方时,我的手里真的握着金独子代表递出的四寅斩邪剑。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作起来。
[『太初影院』继续放映。]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了这个「影院」的规则。
金独子代表的能力是编辑和操纵荧幕上的影像。而将影像的故事现实化的正是这个「影院」的力量。但这种程度的非常强制力显然违背概然性——
[您已经收取300,000 作为代价。]
[您的身体将遵循旁白的命令。]
该死,原来是这么回事。
【剧本已经完成了,请你乖乖接受自己的角色吧。】
我的关节像损坏的玩偶一样嘎吱作响。
我低头看着昏迷的刘众赫,右手握着的四寅斩邪剑正嘶哑着嗡鸣。
寄宿剑身上的异界传说命令着。
【斩断吧。】
我的双手握住剑柄。
【斩断吧。】
在刘众赫的头顶上,隐约可见模糊的星座的丝线。那条线或许正是与「绝对王座」相连的链接。
【这是为了这个世界。】
我的双手剧烈地颤抖,不想斩断的意志和传说想要斩断的力量正在产生冲突。
如果我现在放弃反抗,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人可能都会得救。
虽然大家可能无法活到最后一个任务,但至少不会生活在注定灭亡的世界里。
但如果那样做了,其他宇宙的人又会怎么样?
只看着金独子一个人,重复着漫长的朝圣之旅的〈金独子集团〉的结局会变成什么样呢?
这真的是所有人都希冀的故事吗?
全身的肌肉仿佛扭曲般抽搐,双眼布满血丝,腹部也仿佛被某人紧紧抓住般疼痛,沿着血管流动的魔力沸腾膨胀。
【斩断吧。】
荧幕上实时描绘着我的身影。
在这个电影院里上演的所有画面,都是由「金独子代表」操纵的故事。
但将这个故事变为现实的力量源泉并不在他那里。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回头看向观众席。
读者们就在那里。
虽然大家都长着同样的脸,但戴着不同名牌,在他们之间一定有我没保护好的郑在宇。
可能有丹洙大叔的女儿智允,还有附身在郑熙媛父亲——郑文浩身上的读者。
他们都是无辜的人。
仅仅只是因为读了这个故事而被拖到观众席上的人们。
仅仅是因为喜欢金独子的故事,他们现在连想看什么的自由都被剥夺了。
【也许,反抗的方法只有一个。】
我反抗着身体的僵直,缓缓张开嘴。
「真是的。」
我不知道我的故事是否能被听到。
但我没有停下。
「你们想看的故事就只是这个吗?」
就像那天说服星座的金独子一样。
「应该不是吧?」
在影院深邃的黑暗中,读者们仍然看着荧幕中的「金独子」,而不是我。
但我能感觉到,他们正在聆听我的声音。
【等一下,你——】
察觉异样的金独子代表向我伸出了手,但已经太迟了。
「大家应该都知道,这个世界是小说。」
那一刻,我为这里是影院而感到感激。
我为这里有读者们而感到感激。
我为我是千仁浩这一事实感到感激。
「大家都知道,我也知道的一部小说。」
这是所有人都相信的,完全虚构的故事。
如果这都是虚构的话。
[专用技能『煽动Lv.10』发动!]
我比任何人都更有信心能很好地讲述那个虚构的故事。
「从现在开始,我将讲述你们想听的故事。」
我静静闭上眼睛,记忆随之接连浮现。
那些曾被我忽视的记忆。
【千仁浩。】
像小说中的故事一样,感觉遥远的墙外的故事。
【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很久了。】
我一句一句地收集那些故事。
【我会一直看着的。】
每当句子触及我的指尖,仿佛都会温暖的雪花积聚起来,雪很快堆积在地面,形成了雪原。
我现在知道雪原上的金独子是谁了。
【即便如此,这个故事还是不应该开始吗?】
读完了我的故事,比任何人都期待这个故事开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