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无声地划过,没有人能看到它的轨迹。】
被极度压缩的时间感慢慢恢复,紧握剑柄的右手闪过一丝火花。
[尚未公开名号的星座注视着您。]
化身此起彼伏的尖叫,兵器碰撞的锵鸣都不再传来,向我袭来的气息也尽数消失。
[星座『紧箍儿的囚犯』张开了嘴。]
[星座『深渊的黑焰龙』双眼闪闪发光,问您是否一直在隐藏力量。]
[星座『恶魔般的火之审判者』从您的一剑中感受到了深深的悲伤。]
某种东西接连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四散回荡着,这样的高度和风景,没有人与我共享。
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也许就像刘众赫一直以来的那样。
[星座『海上战神』对您的武艺感到惊讶。]
[星座 『高丽第一剑』……]
[少数星座为您的武艺赞助了 1,000 。]
附着在□□上的无尽全能感和优越感,这就是刘众赫。
瞬间,我感觉到远在天边的某人正在看着我。
[一位笼罩在面纱中的星座怒视着您。]
当我因陌生的敌意猛然抬头时,遥远的视线已经消失在某处。一阵刺骨的疲劳感顿时袭来。
我已经深知由[语句强化]发动[煽动]带来的副作用。
如果再拖延时间,我就会像上次一样被[煽动]吞噬。
嘶嘶嘶嘶。
[『煽动』解除。]
我的身体倏然遭到巨大的反冲,鲜血从口中涌出,我不禁踉跄了一步,勉强稳住身形。
真是糟糕的体验,仅仅是短暂地[煽动]成初期的刘众赫,副作用也如此强烈。
技能解除后,刘众赫的感觉仍残留在脑海中徘徊。我用一只手轻轻擦去嘴唇上的血迹,低头看向地面。
「呃,呃啊啊啊啊! 」
一声惨叫稍晚半拍响起。
具泰成运气不错,那家伙的双腿滚落在地。他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止血,一边目不斜视地看着我,双眼通红。
他眼中的情绪很快被恐惧淹没,随即变为了屈服。似乎连痛苦都忘记了,具泰成开始卑微地乞求。
「救,救救我!拜托你救我一命!」
我向着那家伙走去。
看着那张惊恐的脸,我想起了丹洙大叔的面孔,失去眼睛的丹洙大叔。
全身布满伤口,失去理智,仅仅依靠寻找女儿的执念支撑着的大叔。
【都是因为这些家伙。】
是这些家伙把丹洙大叔变成了那样。
一个只是为了寻找女儿而在这个世界上徘徊挣扎的无辜大叔的生活,被他们被毁了。
【必须杀了他。】
还残留在我体内的刘忠赫如是说道。
「您,难道您是『使徒』吗?」具泰成突然抬起头,抓住了我的衣角。
「请饶我一命吧!求求你,拜托救救我!我们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吗?」
他战战兢兢地看着我的脸,在我与他真正四目相交的瞬间,我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是谁。
他不是「具泰成」。
「我也读过那本『启示录』……真的非常有意思!」
「……」
「这全是误会……误会!我和其他家伙不一样!我看的并不是全都非法,我也花了很多钱买作品!」
就像在临死前最后忏悔罪过的死囚,他不停地喋喋不休着。
「我想活、我想活下去,求求你……我想回家,我也不想来这种地方。」
他说着,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眼泪哗哗地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呃,我想妈妈和爸爸。该死,我也不想这样。我只是、我只是想尽办法活下去……」
这个男人多大年纪了呢?
他住在哪里,从事什么工作?
不知道。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这个男人对我来说都是彻底的匿名。
【所以也许,现在就是杀掉这个男人的最后机会了吧。】
下定决心的我再次握紧折断的信念。
「我来吧。」
申流承从我身边走过,她说。
「我也需要练习啊。」
练习。
「为了活下去。」
申流承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声音让我不禁感到有些陌生。虽然看不到那孩子的表情,但我却没来由地感觉到,现在申流承的眼睛也许是金色的。
「大叔不是不想做这种事嘛。」
是错觉吗?在说出那句话的申流承瘦小的脊背上,我感受到了连我都未曾知晓的岁月。
明明最多也只是个活